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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票】出口EXIT：浑水摸鱼，常做常新

艺术看一看

2022-11-06 19:39:51 文/饶燕儿图/陆帆

在无数对于科技和艺术的时间与想象之中，以科技作为媒介手段的新媒体艺术回应着这个时代。著名未来学大师凯文·凯利曾在演讲中预测未来任何一种平面都可以成为屏幕，不同的屏幕之间形成了生态系统，更甚之屏幕能够自主调整内容。原来书本给予人的权威，在流动开放杂乱的世界中，真相需要自己不断组装。

凯文·凯利在著作《科技想要什么》一书中，向我们介绍了一种全新的科技观。他认为，作为整体，科技不是由线路和金属构成的一团乱麻，而是有生命力的自然形成的系统，它的起源完全可以回溯到生命的初始时期。科技的演进如同生物进化呈现出无意识的趋势，技术成为生命的第七种存在方式，他是生命的延伸,它不是独立于生命之外的东西。

在答案可以轻松检索到的今天，提问和探索变得更加难得。广州K11携手中国先锋艺术团体UFO媒体实验室呈现的艺术项目——“出口EXIT”之中，汇聚了艺术家、策展、设计师、程师等多元背景的人在此进行思维碰撞，探寻艺术与技术、身体与媒介之间潜在“接口”的思考和创作。

关于展览“出口EXIT”，关于创作团队UFO媒体实验室的工作状态，UFO媒体实验室创始人吴珏辉说：“就工作状态而言，感性、理性、个人性和团体性，很多东西真的是掺杂在一起的，有时候还有一点混沌。但这个混沌中，看似无序的状态之中，时不时会浮现出一些点、一些想法、一些线索。可以说是“浑水摸鱼”，在我们自己的一个池塘里浑水摸鱼，然后等着看这次能摸到什么鱼。”

“出口”是时空与时空的接口，它既是此地的出口，也是彼端的入口。通过出口，艺术家带领观众在这里完成空间的转换、身份的蜕变、从日常生活的突围、从物质世界的逃逸。

Q：广州chi K11艺术空间（下称“Q”）

A：吴珏辉（下称“W”）

Q：

展览“出口EXIT”之前曾在杭州展出，这次广州的展览是有什么不同的考量吗？会不会因为城市不同而有些新的想法或尝试？

W：出口展览在杭州是2020年，在西戏的邀请和支持下举办，是一次难得的经历。当时刚好是疫情开始第一年，我们当时想了很多概念和作品的类型，但总感觉有更好的，到后来觉得大家都需要一个出口，所以就在西戏那边做了第一次出口展，再后来受到广州K11的邀请，做第二次的出口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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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两边的空间形态、整个环境的状态肯定是非常不一样的。环境和空间的差异会让我们考虑去改变展览的形态，而不是简单的把第一次展览的东西就挪到下一个地方。当然这也是我们一贯的风格，可以这么说。

因为地方不一样，我们多少、甚至于全部都会改变，所以才有了今年在广州K11的出口展览。除了展览包含的作品以外，我们把整个展览视为一个大作品。这次展览从空间布局、结构形态到不同区域的作品内容，视觉也好，听觉也好，可以说是几乎全新的一次展览。两个展览的面貌是非常不一样的，我相信大家能感觉到这个气质、气息或者是整体感受上的差异，人在里面状态也都是不一样的。

当然，不是为了不一样而不一样，而是我们确实觉得在不同的场域里去玩，哪怕是一个相同或者一个有关的概念，但是我想人到不同地方总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感受，我们希望把这种不一样的感受相对真实的反映出来，让人觉得这个作品或这个展览在这边发生，它好像跟这个环境的关系相对是有所呼应的，甚至比较理想的情况下，会让人觉得就应该是这样子。

Q：

在布展过程中，我们也有留意到UFO媒体实验室团队是会在展厅中进行在地的视觉内容创作。而且在各自创作的过程中，我们留意到很有趣的一点，团队中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风格和想法，在这个时候是如何去平衡和而不同，或者是把控出品？

W: 于UFO这样的一种工作室形态，一个团队，是以艺术家为主导的。因为团队的成员基本上都是艺术家，有艺术的背景或创作状态。我觉得状态更重要，因为背景只代表你的过去，而状态才跟你的现在有关。真实的一种状态和趣味特别重要。在创作欲的驱使下，希望去实现一些想法的人聚在一起，我们当然不希望这些人都是同质化的。我们肯定不希望像一个制作工厂一样，只是标准化的流水线式的进行生产而已。那种所谓的规范性，那种严苛的纪律，对我们来说是不合适的，甚至是相反的。我们需要自由的呼吸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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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种看似自由散漫、很不着调的氛围下工作。我相信大家能够聚在一起，是因为“缘混”，有缘才混在一起。在一种非常规的相对自由的氛围中，我们慢慢形成某种对于某些趣味或价值的共识和共鸣，这特别重要。因为有那个东西的存在，我们不需要去依赖死的规则和纪律，不需要去强制性的约束整个团队以及每个人进行一种所谓的高效的运转和生产。艺术不需要打卡。

Q：

创作团队的默契不是流程化或者公司化运作可以取代的。

W：创造力无法量化更无法规范。我们本来就在做一些非标准的、非常规的东西，既然这样就没法用那样的方式来进行所谓的规范，进行那种日常管理。规范容易扼杀想象力。

像以前说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匹配很关键，如果这个生产力是这样的性质，我们就没法拿那样的生产关系去匹配，对它来说可能是一种遏制，是一种约束，起不到一种真正的推进或催化作用。

在UFO,任何一个艺术家成员的加入，我们当然希望他能够提出自己的真实看法。如果只是重复别人说的话，他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呢？我想风格这个东西它最好是自然而然形成的，而并不是我们刻意去为之的。我们希望最好不要有风格固化的那一天，尽量不要被风格所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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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其实艺术家他的创作状态永远是在路上，永远是在最接近自己的想法的路上，但是他没办法那么吻合的一一对应，所以说他一直在努力的去做、去实现，但是你说的那种，其实它没有一种风格化的东西在，反而是最好的一个风格。他可能是融入到你的或者融入到艺术家的血液里的一种无形的一种状态，而这种状态其实就是你的外化，没办法用任何一个词语或者是用任何一个标签去标识它，因为它是不断在发展，不断的创造。

W：没错，你说外化我觉得挺到位的，它是一种可视化，比较自然的显现。一旦固化之后，就感觉你一直活在昨天。你甚至都不在今天，你每天都在重复昨天，这个就很可怕。咱们至少要关心今天我在干嘛或者明天我想干嘛，我觉得这个事儿其实更重要。

还有一点你刚刚提到的风格的东西，如果说真的有一种所谓的风格，我们希望它是一种无形的风格。我们看到某个人的作品，会说这个作品很“你”，这种评价我倒觉得有点意思。他说很“你”，而不是因为某一种非常具体的视觉语言或某种标志的东西出现了，才知道是你，他可能事先都不知道是你做的。

Q：

在展览过程中，我们也会留意到，随着展览的推进，不断的会有一些新的东西出现。所以说就想问，比如说每一次项目是不是都会有这种不断完善的执念或者是艺术家的那种状态？这个是不是你的一种工作方式？一直是贯穿在不同的艺术作品当中，或者是不同的艺术展览项目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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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其实做一个作品或者一个展览，去做些修改更新，甚至去替换掉某些内容，去做大的变动，这种事情都发生过。当然每次情况都不大一样。

比如说上次在西戏第一次出口展的时候，在开幕前一天，我们临时决定做了一个很大的变动。结构区域原先是用电视机或显示器这类屏幕的方式来做的，后来根据最终的现场感受觉得有必要全部换成LED屏幕，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变动，然后连夜修改。从显示器变成了LED屏，变动是挺大的，从质感、空间、形态，包括摆放的一些点位都连带着调整，所以有好多艺术家也是连夜通宵调整内容。其实在那个时间点做这个事儿确实还挺疯狂的。我们这回在广州K11做这个事情，中间的一些内容其实也一直在试。因为这个试，再去折腾一下其实是对于不同可能性的一种尝试，我觉得也未必是说原先那个东西就不好，而无非是想再试试看，还有没有别的可能，然后在不同的可能性之间做个比较，看看最后准备保留哪一种。这个其实是我们特别在乎的点，因为真的不试不知道。

所以我们想只要还有时间精力，既然已经有这样的一些设想，何不尽量再去尝试一下，这样就可以少留点遗憾了，哪怕试了不好，也不等于白试。

Q：

所以呈现出来的作品质感最后还是很感性的，但是感性的背后包含了很多说不清楚的一种理性逻辑。

W：可以这么说，因为理性成分、理性色彩肯定是有的，包括针对实现的方式，肯定有很多理性的东西要去考虑的。

理性思考是回避不了的。我们想让“想法”活在现实中而不是死在脑子里。像你说的对于质感趣味的把握，会有理性的思考，但是最后那东西又是超越理性的，不是靠规范的操作就可以达到的。

所以就工作状态而言，感性、理性、个人性和团体性，很多东西真的是掺杂在一起的，有时候还有一点混沌。但这个混沌中，看似无序的状态之中，时不时会浮现出一些点、一些想法、一些线索。可以说是“浑水摸鱼”，在我们自己的一个池塘里浑水摸鱼，然后等着看这次能摸到什么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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