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音频!外套、弹壳、照片、手稿……百余件展品,讲述一级教授钱惪西迁办医的一生!

更新时间:202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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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7日上午,为迎接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纪念中共党员钱惪教授诞辰115周年,大道践德——钱惪教授捐赠纪念展在复旦大学图书馆(医科馆)开幕。

展览位于复旦大学图书馆(医科馆)五楼中庭,百余张图片和100件实物通过“头角峥嵘”“投身血防”“抗美援朝”“创建重医”“参政议政”“学术贡献”“高风亮节”等主题,生动反映了钱惪教授从勤奋刻苦的学生成长为一级教授、全国劳模,从上海第一医学院副院长到重庆医科大学名誉校长的奋斗历程,突出展现了他后半生带领同事溯江而上、开创重医的卓著功绩,彰显了钱惪教授胸怀大局、无私奉献、艰苦创业的西迁精神与上医人“为人群服务、为强国奋斗”的文化传统。

目前,展览对校内师生及附属医院员工开放参观。

钱惪教授是我国著名传染病学家和医学教育家,中国共产党党员,国家一级教授,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要创始人,曾任华山医院院长和上海第一医学院(现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副院长。他曾先后参加医疗队进行血吸虫病防治、抗美援朝前线救治工作,是医学界第一批全国劳模之一。1958年,钱惪教授奉命西迁,作为主要创建者创办了重庆医学院(现重庆医科大学),并自此扎根重庆,为祖国的医学事业奉献了终身。

钱惪教授1932年毕业于国立中央大学医学院(现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是上医建校后的第二届毕业生,生前对母校始终抱有深厚的情感。钱惪教授的家人在其过世后,化私为公,陆续将他的照片、手稿、奖章、证书、衣物等约500件珍贵史料捐赠给母校图书馆。本次展览由复旦大学图书馆联合华山医院感染科主办,复旦大学档案馆协办,得到了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党委宣传部/教师工作部和重庆医科大学各相关单位的大力支持。

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陈思和,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重庆医科大学副书记、副校长邓世雄,中国工程院院士、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教授闻玉梅,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校友会会长、复旦大学原常务副校长、上海医学院原院长桂永浩等先后致辞。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党委副书记张艳萍主持开幕式。

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原副院长、西迁教授左景鉴之女、上海市原副市长、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教授左焕琛,闻玉梅,桂永浩,邓世雄,张艳萍,张文宏,陈思和共同为展览揭幕

展览信息

大道践德——钱惪教授捐赠纪念展

开幕时间:2021年5月27日中午12:00

展览地点:复旦大学图书馆医科馆5楼

主办单位:复旦大学图书馆、华山医院感染科

协办单位:复旦大学档案馆

预约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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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提前预约一周内的参观日期)

纪念展背后,有这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在展览开幕前夕,参与筹备此次展览的馆员们从最开始对钱惪教授不甚了解,到被钱惪教授所为及人品深深打动,常常为展品背后的故事而动容。

一件衣服、一枚弹壳、一张照片、一份手稿......让我们一起走近这些展品,走近这位高尚无私的教授。

王寅:一件外套的故事

国家一级教授,于我是上古神明般的存在。每次经过上医人文库前十六位一级教授浮雕像时,都有如朝拜医学圣殿般诚惶诚恐。却不曾想,我竟如此有幸,得以一窥个中真颜。

作为大道践德——钱惪教授捐赠纪念展策展团队的一员,我提前接触到了各种与钱老相关的资料,照片、专著、论文、手稿、信件、收据、新闻、评论……工作群里时不时有小伙伴分享新的史料,我们整日忙着收集、梳理、考证、编目……钱惪,一位勇战瘟神成劳模、抗美援朝立一功、更为了两所医学院穷尽毕生心血的一级教授的形象在我脑海中日渐明晰,只是,还是那个受万千礼赞而不发一言的神一般的存在,直到一件外套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一件普通的蓝色外套,窄窄的领子,胸前有两个老式的翻盖口袋。我认出这种有些年代感的靛蓝色咔叽布面料,厚实坚韧而有筋骨。

“这就是钱老生前常穿的那件?”“是的,钱老穿了二十多年。”

我轻轻摩挲着它,多次的洗涤让它摸起来格外软滑,几乎感觉不到斜纹的纹理,尤其是领口和胸前,磨得发亮。左胸口的口袋盖上还特意剪开一个小口子,这是钱老习惯插笔的位置,我蓦地想起一张照片里钱老就是这么插着笔去开会。不知多少次的洗涤让这个小口子露出些许毛边,显得有点破旧,但是和口袋、内里还有领口遍布的修补痕迹相比实在不值一提。我轻轻提起这件外套,长年的穿着给它打上主人的烙印,鼓包的肘部,磨破的袖口,补了又补的领子,却筋骨依旧。

就在这一瞬间,我头脑中那些纷繁斑斓的文字、图片、声像统统塌缩。只有这件普通的蓝色外套,像一个无言的见证者,静静诉说一个老人的故事:穿着它出席大大小小的会议,穿着它为自己亲手创建的医学院四处奔走,穿着它给每一笔因私支出缴费,穿着它为各种需要的人和地方捐出大部分的收入,穿着它几度返回母校见昔日同窗同事……

百年一瞬,大道践德。

钱惪老师,您好,我是您的捐赠纪念展策展团队的一员,我很荣幸。

宋元明:一枚弹壳的故事

1950年,在上海郊区驻扎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也受到了血吸虫病的侵扰,钱惪被上海市市长陈毅亲自任命为血吸虫病防治大队的治疗顾问,来到郊区,与解放军战士同吃同住,进行医疗工作。结束血吸虫病防治大队的工作后,到了分别的时刻,已经结下了深厚情谊的解放军官兵想赠送钱惪一个纪念品,钱惪想了想说,给我一枚弹壳吧!

这枚弹壳,一直被钱惪珍藏着。50年代末,钱惪带着400多名上医同事西迁重庆,也带上了这枚弹壳。

我们曾以为这是一枚手指大小的子弹壳,没想到是个比手机还大得多的炮弹壳。在惊讶与新鲜过去后,摆在团队面前的最大问题来了:怎么把它从重庆带回上海?

因为炮弹壳自身的属性,很多公共交通工具无法承载,飞机不行、火车不行、轮渡不行、邮政不行、商业快递不行……被拒绝很多次后,同事们做好了炮弹壳缺席展览的心理准备,尽管遗憾,实属无奈。

大约是钱老在冥冥中给予了好运,峰回路转,柳暗花明。通过重庆籍中文系校友及家人的层层接力相助下,炮弹壳最终安全抵达上海东安路130号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

故事的最后,这枚曾经随钱惪教授穿过半个中国的波涛,从上海到重庆落脚的炮弹壳,又在2021年劳动节,穿越了半个中国的山川,回到上海。现在它静静躺在复旦大学图书馆医科馆五楼大厅的展览现场,等你来,诉说给你这半个多世纪的故事。

曹兵:一张照片的故事

在这里分享一张照片背后的故事:1950年钱惪教授参加上海郊区血吸虫病治疗工作时为部队卫生工作者讲课。

刚看到这张照片时,我以为这个讲课原本就是钱惪教授作为治疗顾问的工作之一。后面阅读《卄军防治大队治疗顾问钱惪立功事迹》时才知道,原来是钱惪教授建议举办部队卫生工作人员讲习班,并且他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到讲习班去教学,弄得声嘶力竭、足部水肿。另外,他还亲自编写了讲义,以适合部队卫生工作者的要求。

瞬间对这样一位品德高尚、严谨求实、救死扶伤、大公无私的教授产生了深深地敬佩和感动!

郝春红:一份写在上医建校70周年的手稿

泛黄的纸张,苍劲的笔触,修改的痕迹……本次展出有很多珍贵的手稿,通过对手稿的研读、拓展,我们亲历书写者当时的故事。在众多展品中,精确传达出手稿这类展品的内容,是相对较困难的,一不小心,传达的内容可能“差之千里”。

这次要分享的一份手稿是钱惪教授在1997年上医校庆之时手写的文章。书写载体是信纸,泛黄破损,已使用衬纸保护。书写字迹是钱惪教授一贯的简约流畅风格,修改痕迹明显。书写内容以“今天是母校上海医科大学(简称上医)建校70周年,在庆贺她……”开头,像是为上医70周年校庆写的一封贺信。落款处是1997年4月,时间也对得上,地点是在重庆,当时钱惪教授已年逾90高龄,不便亲自来上海,为母校写一封贺信也是合情合理。如果我们如此“浅尝辄止”,怕是要“贻笑大方”。

一份手稿内容的鉴定,离不开相关背景研究。对每一份展品内容的分析和审定,我们都会反复推敲,多轮审定。这份展品在初次审定时存疑,因此并没有草率下结论。最终在对展品全面梳理后,我们通过关联分析,发现钱惪教授曾为《朱恒璧传》这本书写过前言。通过对比分析,经团队经验丰富同事审校,证实这份写在上医建校70周年的手稿就是该书前言内容。这一发现,让我们惊喜不已,也激励着我们不断呈现更真实、优质的内容。

走近钱惪,上医最后一位一级教授

01

“一级教授”,一个已经远去的称号。如果你在搜索引擎中输入这四个字,会看到如雷贯耳的名字,那些为共和国的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奠基的名字。1956年,全国评选出了第一批一级教授,但60年代之后,这个称号逐渐淡出视野,正因此,这批一级教授成了历史上珍贵的一笔记录。

彼时的上海第一医学院(现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拥有16位一级教授,占全国70名医科一级教授的23%。颜福庆、黄家驷、胡懋廉、钱惪、张昌绍、荣独山、徐丰彦、谷镜汧、林兆耆、杨国亮、吴绍青、陈翠贞、王淑贞、郭秉宽、苏德隆、沈克非,这些出现在教科书里的名字,编写了新中国的卫生事业与医学教育。

02

1906年5月16日,江阴华墅钱家场,晚清秀才钱理的家中,诞生了一位长子,取名钱保民,后来陆续又有了弟妹5人,在父亲“头悬梁、锥刺股”般的严苛教育方式下,逐渐成长。

后来,父亲给钱保民取了新名字,钱德。在1932年之前的文书中,都可以看到“钱德”二字,这之后,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改用德的古体字“惪”,一直用到了新世纪。

小学毕业后,钱惪去镇上的布店做了两年学徒,但心中仍有读书的愿望,便又考入江阴南菁中学就读。南菁中学是国内最优秀的中学之一,在这里他养成了勤奋读书的好习惯。

03

江南丝绸久负盛名,钱惪又因在布店做过学徒,高中毕业后,父亲建议他去蚕商学校。钱惪叛逆,没有听从父亲,选择了医学。1927年,钱惪在江苏医科大学预科毕业后转入国立第四中山大学医学院(上医前身),1932年,钱惪成为上医第二期毕业生,也是国立医学院校培养的第一代医学博士。毕业后曾在上海同仁医院以及南京、长沙、贵阳中央医院工作。

1937年11月26日,钱惪前妻刘席珍、二弟钱言、二弟媳叶蕙清、六妹钱贞在回家路上被日本侵略者残忍杀害。刘席珍,字君琏,毕业于江苏省立苏州女子中学师范科,遇害时28岁,怀有身孕,一尸两命。两个月后,钱惪才获得确证消息,悲愤不已。为报国仇家恨,钱惪奔走于大后方救死扶伤。

钱惪与前妻刘席珍

两年后,钱惪随医院西迁至重庆,在歌乐山龙洞湾组建重庆中央医院,直到抗战胜利才离开。现在的龙洞湾在半山腰,上下需要穿过曲折的盘山公路,曾经的上医痕迹已难以辨认,曾经的教室、宿舍区、医院的基石上建筑起了新的房屋,隐蔽之处仍需要穿过狭窄的小路才能通达。钱惪和同事、学生们在这里过着贫困艰苦的生活,直到1944年,抗战接近尾声,钱惪受洛克菲勒基金会资助,前往美国波士顿大学伊文斯纪念医院。一年后回国后,钱惪成为国立上海医学院内科教授,并担任附属中山医院内科主任,同时兼任医生和老师两个角色,钱惪平衡得很好。

04

上世纪四、五十年代,血吸虫病在南方肆虐,带走了很多生命,苏德隆、郁维等多位上医人都在抗击血吸虫病的第一线。1950年,在上海郊区驻扎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也受到了血吸虫病的侵扰,钱惪被上海市市长陈毅亲自任命为血吸虫病防治大队的治疗顾问,来到郊区。当时解放军都散住在农民家中,没有集中的医院供钱惪等人开展工作。他便开启了没日没夜的巡诊之路,病人在哪,他就跑去哪,有时候累得在路上走着走着就滑倒在路边,瞌睡过去。还有一次,出诊的地方偏僻,要先从嘉定坐公共汽车到外岗,下了车要骑马再跑七八里路。回程的时候已经暮色笼罩,钱惪舍不得乘车,想骑马直接回嘉定,不料马儿调皮,在路上把钱惪掀了下去,他这才听从同伴换了车。在车上还一直可惜:“太浪费了,实在不应该!”

1950年春在嘉定血防大队部和中队长们(前排右一为钱惪)

除了悉心照料战士们,钱惪也对治疗方法进行了改进,大大提高了治疗效率,使部队在较短的时间内恢复了战斗力。因为工作出色,钱惪因此荣立二等功,并被中国人民解放军三野九兵团授予“理论与实际结合,科学与技术结合,为人民服务的模范教授”称号。

结束在沪郊血吸虫病防治大队的工作后,到了分别的时刻,已经结下了深厚情谊的解放军官兵想赠送钱惪一个纪念品,钱惪想了想说,给我一枚炮弹壳吧!后来,这枚炮弹壳,一直被钱惪珍藏着,随他穿过半个中国的波涛。2021年5月,这枚炮弹壳又穿越了半个中国的山川,回到上海,来到上医。

1950年,钱惪还被评为首届全国工农兵劳动模范,成为医学界首批全国劳模之一。1950年9月下旬,他作为华东地区的代表之一赴京出席全国工农兵劳动模范及战斗英雄代表大会,受到毛泽东、朱德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

05

1951年8月上海市第一批抗美援朝志愿医疗队结束后留影(右一为钱惪)

刚送走“瘟神”,1951年,钱惪作为上海市第一批抗美援朝志愿手术大队队副,来到东北前线。这已经不是钱惪第一次参与军队医疗,也不是第一次与官兵相处,但他依旧被志愿军战士们浴血奋战、流血牺牲的大无畏精神深深感动着。8个月的抗美援朝医疗任务完成以后,已经返回上海的钱惪胸腔澎湃,创作了《我怀念着你们》在《文汇报》上发表:“虽然我们远隔关山,但我怀念您们,不论在前方或后方,我们的精神一致,我保证在今后工作中一定会像以前一样献出我的力量来支援您们。”这段共同奋斗的日子在钱惪心里分量很重,直到晚年,他还多次在家饱含热泪,挥舞着手臂,唱起《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06

1955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决定“抽调上海第一医学院部分人员在重庆新建一座医学院”。王乐三受上医院长兼党委书记陈同生的委托,动员钱惪率队前往重庆。当时已是上医副院长的钱惪毫不犹豫,答应了王乐三的请求,这也使钱惪迎来了生命版图上最大的一次转折。这次他年近半百,带着家人,也带着同事们,400多个上海人,就这样在山城重庆扎了根。

当时重庆条件差,不说精神文化活动贫瘠,正常生活都曾一度难以维持,钱惪曾在与妻子的合影照背面题写小诗:

灾难的岁月

凄凉的背景

消瘦的伊人

从长江尾到长江头,重庆的山风雨雾伴着他们艰难创业,钱惪带领着400多位同事,在荒山上白手起家,奇迹般地创建了重庆医学院(今重庆医科大学),80年代中期,重庆医学院已经成为四川省省属重点高校。1985年,四川省政府任命已卸任的钱惪为重庆医科大学名誉校长,这是重医历史上唯一的一位名誉校长。现在,他的雕像立在重医校园内,守护着一代代医学生茁壮成长。

07

钱惪将人生的半个世纪奉献给了重庆,过得清贫勤俭,一套蓝色咔叽布中山装穿到破洞发白,家里一套破旧木沙发接待了外宾、官员和同事。同事和家人收到他的信,必是用废纸的反面写的。

2006年1月21日,钱惪在重庆因病去世,享年100岁。后人遵照他的遗愿,将骨灰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留在他奉献了半生的重庆医科大学校园中心的黄桷树下;一部分带回母校上医,与一号楼前的白玉兰树共同生长;最后一部分撒入长江,让他沿着1958年来重庆的路,回归大海。

至此,上医最后的一位一级教授,走完了大道践德的一生。他未曾留下许多财富,却将高尚德行铺洒大道,馨香贻后人。

来 源

复旦大学图书馆医科馆、融媒体中心

音 频

赵茜、臧芃、林靖涵、秦思晶

视 频

席澜心、王玥

摄 影

成钊

责 编

殷梦昊

编 辑

严奕晨 汪晓芸

▼更多复旦新闻,敬请留意复旦大学官方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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