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七年,共赴哈佛、耶鲁、约翰霍普金斯的上纽四人组

上海纽约大学NYUShanghai
2021-7-18 22:49:50 文/梁梓涵 图/纪宇飞

刚刚摘下学士帽的2021届毕业生里有这样四位特别的同学,他们毕业于同一所高中——山东省实验中学,且曾两两互为同桌。
2017年秋天,四人怀揣着对大学生活的希冀与憧憬,一同来到了上海纽约大学,探索、实践自己的学术梦想。

2017年校园日面试时四人合影(左起:杜木子、王正、陈美辰、马家骥)
四年后的今天,他们在各自的学术道路上收获满满。四人在大学期间均修读了双专业,并斩获了赴哈佛、耶鲁和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三所全球顶尖学府深造的机会。其中三人还荣登美国历史最悠久、最负盛名的学术荣誉学会Phi Beta Kappa学会榜单,两人被授予上纽大2021届文理学学部主任奖。

2021年毕业典礼期间四人合影(左起:杜木子、王正、陈美辰、马家骥)
学术探索的道路上他们彼此相伴,收获了同窗七年的珍贵友谊。未来,四位同学都决定投身科研事业,在各自的领域内钻坚研微。在此,他们分享了在上纽大就读期间的学术探索经历,以及塑造其人生方向的难忘点滴。
左滑查看四人简介




选择上纽的理由
杜木子:当时是高中班主任给我们介绍了上纽,还发了学校的宣传小册子。我看了之后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带回去给爸妈看了一下,他们就来学校听了宣讲会。我当时是想尝试一下,走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因为我高中的时候很喜欢生物,然后看到上纽有神经科学,这门学科很新、也少有人在研究,而且当时好像只有上纽在本科阶段有这个专业,就觉得来这里可以遇到很多惊喜。
王正:那时我和杜木子是同桌,他爸妈听完宣讲会之后就给我和我爸妈转述了一下,我也觉得这里很适合自己。当时上纽最吸引我的一点是可以自由转专业,因为我高中时还没想好自己要做什么,后面来了之后确实也换了好几次专业——最开始想学商科,后来想学计算机,最后还读了荣誉数学专业......
杜木子:你高中的时候还说坚决不会学数学,坚决不会学计算机,现在是不是有点打脸?(笑)
王正:(笑)我觉得这正说明上纽的课程设置很独特,专业选择不设限制,学科之间可以灵活转化。当时吸引我的另一点是学校的氛围很轻松自由,可能高三的生活比较沉闷无聊,我觉得国内其他大学可能还是会有很多跟高中环境一脉相承的地方,所以想换一种非传统路线试试看。
马家骥:我和陈美辰当时也是同桌。高三开学后不久,我妈看到上纽的宣传册转发给我们俩,我们看了一下觉得很不错,于是就各自申请了。

高三毕业时,三人在教室里聊天。左起:马家骥、杜木子和王正
上纽初体验
王正:我来上纽参加“校园日活动”时就感觉挺震撼的,可能也是因为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高中时大家平时都穿校服,一起上课下课,校园生活很程式化,但来到这里一下子就感觉不一样了。如果用一个词概括我对上纽的第一印象,就是“色彩斑斓”,后来来到学校我才意识到,这种色彩其实是上纽多元化的一种视觉体现——上纽老师和学生群体的构成非常多元,大家来自五湖四海,装扮、发型、肤色等都不尽相同。
杜木子:我记得开学时俞校长跟我们说,每天都要和来自不同国家的老师或同学交流,争取每天交到一个新朋友。当时觉得压力好大,心想这根本不可能嘛。我的室友Kai刚好是位美国同学,他人很好,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出去吃饭。此外也在迎新小组里认识了一些外国的学长学姐。后来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是,疫情期间我和王正在美国住在我表姐家,有一天突然发现Kai的家离我们住的地方非常近。当时我和Kai都非常惊讶,之后我们就在密歇根州约了好几次饭。所以,我们常说“这个世界真小”,俞校长在入学时给我们布置的这个广交多元文化朋友的任务,对我拓展朋友圈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也让我的世界变得更“小”了。

新冠疫情期间,王正和杜木子在密歇根州乡村生活了一段时间
马家骥:我在上“全球视野下的社会”这门课的时候遇到了挺多英语上的挑战,而且课程内容也很有难度。我们宿舍一共有三个人,我们经常会聊着聊着突然开始聊时政,有时还会有别的宿舍的同学加入进来,四五个人一起聊。我觉得这期间的一些观点和想法的碰撞还挺有意思的。
陈美辰:英语方面我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问题,因为高一高二的时候打算出国读大学。我觉得我们四个同时来上纽的一个好处就是,四个老同学之间可以互相支持。我9月过生日的时候,就可以和他们三个一起庆祝,还挺开心的。
选定专业
马家骥:我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参加物理竞赛,所以在上大学前就确定了要学物理专业,来了上纽之后除了必修课,基本就没上过数学和物理之外的课。
杜木子:我高中是走生物竞赛路线的,也是来之前就想好了要学神经科学。

四人一起参加2021届毕业典礼88天倒计时活动
王正:我是误打误撞,大二上才真正确定了学荣誉数学专业。本来大一时想学计算机和商学,所以大一上选了一门“计算机科学导论”(ICS),大一下本来想再上一门商学基础课“微观经济学”,谁知道这门课特别火爆没抢到,我就“被迫”选了一门数学分析课,叫“荣誉数学分析 I”。结果上了之后才发现这门课非常难,老师也很严格。可以说,这门课让我大学第一次放下杂念,一页一页看课本、看书本上的定义,吃透课程内容。在这个过程中,我逐渐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数学的思维方式,也积累了很多用英语思维学习数学的方法。所以我就这么误打误撞地学了数学专业,后来我又修读了第二个专业数据科学,算是完成了想学计算机的心愿。
陈美辰:刚来的时候我想学金融,但我比较受家里人想法的影响,也觉得自己更喜欢做学术的生活和状态,所以在了解了和金融、经济相关的知识后,在大一下学期就确定了经济学专业,而且很坚定要走经济学学术道路。所以我的整个大学阶段非常有目标性,大一修完通识教育一些板块的必修课,上了一些金融和经济通用的基础课程之后,大二大三我就将重点放在了经济学和数学专业课程上。第二专业数据科学是在大四时冲出来的。
印象最深的课
杜木子:我上过Nicholas Geacintov教授的两门课,其中一门“高级物理生化”(Advanced Biophysical Chemistry)是研究生级别的课程,我在征得教授同意后获得了修读机会,这门课对我的影响很大。我之前从来不敢看结构生物学的文章,因为通常都非常复杂,但这门课极大锻炼了我阅读复杂生化文章、理解结构生物学研究方法与理论的能力。
Geacintov教授的课很有特色的一点是,他基本上不讲课,每节课都是我们七八个学生轮流讲。他给我们分组,每个组每周基本讲一篇文章,他会向主讲者提出很多问题。上他的课最有意思的、也是对我影响最深远的是,他非常鼓励并要求我们向讲课的同学提问。有时候,我提出的问题,主讲者甚至是Geacintov教授本人都无法解答;有时候,我提出的是和讲课同学甚至是文献作者相反的观点。这种不断提出或宽泛或细节问题的过程,培养了我的批判性思维,也提高了我提出有价值、有争议问题的能力。
当然,我也非常享受作为讲课者解答别人问题的过程,它锻炼了我思维的敏捷性和逻辑性——毕竟科研工作中很重要的一点,是要说服对方自己的实验结果是对的,对达成最终的实验目的是有意义的。此外,甚至我也体会到了些许当教授的感觉,这是我在未来很想去实践的。

疫情期间,杜木子与Nicholas Geacintov教授探讨研究
马家骥:比起科学专业课,对我影响更大的是两门人文课程。一个是大四上学期滕璐教授的“中国哲学基础”(Introduction to Chinese Philosophy)。这门课比较系统地介绍了儒家和道家思想的脉络。当时的课堂讨论、阅读材料,以及《道德经》中诸如“反者道之动”“柔弱胜刚强”的抽象表达,激发了我对自然规律、社会、生命的一些浅显思考。另一门是大二上学期Joseph Giacomelli教授的“人文视野”(Perspectives on Humanities: Everything You Know About Science Is Wrong),这门课启发了我对于科学哲学、研究方法论、科学对社会影响的一些思考。
陈美辰:大三上学期,我在纽约校园参加海外学习时,上了一门叫“产业组织理论”的课,这门课对确定我的研究方向有决定性的意义。
去纽约之前,我跟着秦向东教授和一个大四学长做过一项关于不完全契约理论的实验经济学研究。在跟学长交流了我对相关理论的兴趣之后,他建议我试试纽约校园开设的“产业组织理论”这门课。
我听从了学长的建议,在纽约选修了“产业组织理论”这门课。这门课由Sylvain Chassang教授讲授, 他教课非常精彩。通过这门课我对产业组织理论有了一些系统的了解,也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领域,决心未来做一些相关的研究工作。结课之后,我开始跟着Chassang教授做研究。他在学术方面给了我很多很好的建议,我非常感激他对我的培养。

大三海外学习期间,陈美辰在纽约中央公园
本科生做科研
马家骥:我的很多科研机会是“聊”出来的(笑)。上纽以及纽大的教授人都很好,我会主动去找他们聊天,去提问或说说自己的兴趣想法。大一刚入学的第二周,我就去找物理学助理教授Tim Byrnes了解学校的科研机会。面试通过后,教授邀请我参加他们每天的研究组会,我跟着他一起做了近一年的研究。后来发现自己对陈航晖老师的研究方向更感兴趣,于是我就在陈教授的指导下进行科研尝试。
王正:大二结束后的暑假,我参加了学校的“院长本科生研究基金”(DURF)项目,跟着Keith Ross教授做研究。研究主题是固定训练数据集下的深度强化学习算法,论文发表在了“神经信息处理系统进展大会”(NeurIPS 2020)上。
后来我又通过学校的“计算机科学/数据科学科研宣讲会”了解到了Bruno Abrahao教授的研究项目,之后便在他的指导下开展研究。通过研究,我们提出了一种叫做“Random Test Sampling and Cross-Validation”(RTSCV)的框架,这个框架可以被应用到所有常见的机器学习模型中,并大幅提升其识别未出现的新数据类型的能力。我们将该框架总结撰写成了两篇论文,加入了更多实验与数学证明细节。后来,我去纽约参加了第34届“AAAI人工智能会议”(The 34th AAAI Conference 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并在会上展示了其中一篇论文。这两位教授后来在申请过程中也都帮我写了推荐信。
这两个合作研究项目让我对科研的意义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即一个好的科研想法一定有着对社会发挥正面影响力的潜质。上纽的教授们总是从基础的层面入手,试图从更本质的角度来解释一些具有高度应用性的问题,这种精神令我十分钦佩。

大三时,王正在纽约参加第34届“AAAI人工智能会议”(The 34th AAAI Conference 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陈美辰:前面提到了,我跟秦向东教授还有一位大四学长合作过一个实验经济学研究。这个项目最开始是他俩牵头的,想找一个低年级学生加入,学长就找到了我,带我认识了秦教授。当时这个项目还得到了上纽文理学部主任Maria Montoya教授的资助。
我们做的是关于不完全契约理论的实验经济学研究,在上海交通大学史密斯实验经济学实验室开展。上纽给的资助正好用来作支付被试者参与实验的酬劳。这个项目是我进行经济学研究的开端,帮我确认了对经济学研究的兴趣。深入参与这个项目也对培养我的经济学素养至关重要,我本科阶段之后的学习和研究都受益于此。
杜木子:在纽约海外学习时,我因机缘巧合加入了Chiye Aoki教授的实验室。去纽约之前,我就对分子细胞神经科学很感兴趣,想做些这方面的研究。于是我跑到了纽约神经科学中心的网站,找了该领域的几名教授。我还联系了曾在纽约读博的Jeffrey Erlich教授 ——我当时也在他的实验室工作,他给我推荐了不少教授,还介绍了一下每位教授的性格特点,于是我就有了一个大致的名单。
在联系Aoki教授时,我很忐忑,害怕被拒绝,结果她很快就回我了,说我在Erlich教授的实验室的经历很不错,成绩也很好,暑假可以来她的实验室。于是我就成功加入了Aoki教授的研究小组。
海外学习
马家骥:我们四个都是在纽约海外学习了一年。我和王正是室友,我俩经常在家做饭,偶尔就会坐火车去纽约北边爬山,也会去海边骑车、散步。另外我们当时住的宿舍活动特别多,我们经常会参加宿舍助理(RA)组织的划船、远足之类的活动。

陈美辰和杜木子去王正、马家骥的宿舍蹭饭庆祝陈美辰的生日
王正:对,这些活动我们基本上都参加了。除了体验生活之外,我和隔壁宿舍的上纽同学把很大一部分时间投入在了更高阶的数学学习和研究中。上学期,我上过柯朗数学研究所的一门博士生课程“实变函数”,对我这个本科生来说很有挑战性。下学期,我上了另一门博士生课程“数据科学的数学工具”,在做期末项目时,我把数学统计和数据科学结合到了一起,然后用这个项目申请了纽约的本科生科研基金,拿到了3800美元的科研经费。
我感觉上纽学生在纽约还是很受优待的,不仅享有跟纽大学生相同的权限和资源,甚至很多时候有特别的机会。比如我刚提到的科研基金,一般纽大每年都会给上纽学生三个左右的名额。
杜木子:在纽约那一年最大的感受是,那边的科研资源非常丰富。纽约校园的实验室很高级,设备种类非常丰富,可以从技术层面满足你的各种想法。此外,上纽的神经科学研究相对偏向认知和计算等宏观层面,而我自己更喜欢细胞、分子这种微观角度。所以来到纽约后,我就给前面提到的Chiye Aoki教授写了一份申请信,加入了她的研究小组。
最巧的是,Aoki教授当时是纽约神经科学本科生暑假研究项目(SURP)的主任,就直接邀请我去参加SURP。我当时超级高兴,特别是看到她那个暑假的研究方向与实验计划,其中很多都是我非常想学的,比如透射电子显微镜、啮齿动物手术、化学遗传。再加上她的研究非常偏向分子细胞,而且是比较实际的关于疾病机理的研究,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去待了一个暑假。暑假过后,我也有了自己感兴趣的项目,就继续留在Aoki教授的实验室工作至今。

2019年在纽约学习期间,杜木子(右四)与纽约大学神经科学和生物学教授Chiye Aoki(右二)实验室的成员们参加美国饮食失调协会举办的公益行走活动
想对学弟学妹说……
王正:我觉得还是要勇于探索,一定要多“折腾”,自己多主动争取一些机会和资源。还有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永远不知道某件事对你来说究竟是好是坏。而且我觉得从长远来看,其实没有好坏之分,只有经历才是最重要的。可能回头看当时遇到的困难挑战,反倒是推了自己一把。
陈美辰:我身边其实有很多同学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按原本的计划走,他们在上纽探索出了其他的道路,并且最后发现这才是他们真正喜欢的、想做的。所以大家也不必太执着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目标或计划。另外,上纽给学生的选择特别多,有很多自由发展的空间,但这可能也会让你眼花缭乱。所以我想告诉大家要勇敢做自己,不要太在意别人在做什么。
杜木子:我还想补充一点,即便你已经目标明确、知道自己擅长干什么了,也还是要多去尝试,不要给自己的领域设限。我就是目标越明确,越想尝试不一样的东西,实践下来确实也有很多有意思的收获。
马家骥:欲达勿从速,欲胜先自胜。

今年5月,杜木子和马家骥一起参加毕业典礼


今年毕业典礼期间四人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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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纽约大学2021年毕业季全报道(附毕业典礼全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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