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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自然，也保护我们脆弱的乡土世界

昆山杜克大学

2021-8-25 15:40:33 文/姚瑞图/董梓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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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ick Ward 博士的研究亮点

在自然面前，为人类生产提供粮食的乡村实际上非常脆弱，农民在种植农作物的过程中经常受到飓风、洪水、干旱等自然灾害的威胁。反之，农业活动自身又往往会给自然带来各种环境压力，如喷洒杀虫剂、毁林或者烧荒，以及农业活动排放的废水、废弃物等。然而，农民通常没有足够的资源来保护自己免受极端自然条件的影响，或者维持可持续种植的农业生产。

在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里，昆山杜克大学环境经济与政策助理教授 Patrick Ward 博士一直专注于使用量化措施来寻找政策解决方案，以保护村民免受自然灾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并且通过建立新的反馈系统以促成带有自我激励的可持续发展的实践。

在不稳定的气候波动中帮助农民

减少灾害损失

保险作为风险管理产品在发展中国家农民群体中的销量通常很低。即便近年来气候异常现象频发，发生极端气象灾难的可能性不断增加，农民对保险的接受程度仍然非常有限。

现有保险产品因一些固有的问题未能吸引农民。一方面，农业保险保费通常很高，普通农民难以负担。为了解决高保费导致的低销量问题，政府通常依靠大量资金投入来换取保险销量，但这种做法一般不具有经济性或很难持续下去。另一方面，对于许多生活在相对落后地区的村民来说，保险本身的经济意义以及“风险管理”“赔偿”或“基差风险（Basis risk）”等概念并不容易被村民理解。

为了填补发展中国家农民利用农业保险进行风险管理的空白，Patrick 博士设计了多种保险产品。在印度奥里萨邦（Odisha），Patrick 博士将天气指数保险与新的耐旱作物品种相结合。这种保险产品设计通过多种方式让农民受益。

首先，对于极端干旱气候，即使是耐旱品种也无法存活，或生长到不值得收获的状态时，农民的收益可以通过订购综合保险而得到保护。其次，天气指数的数据可以很容易被气象监测站观测到，而未监测地区的天气数据可通过插值得到，通过这些数据进而推断出农作物的产量。而其他一些保险产品通常需要进行实地验收和审计才能核算产量和赔付金额。因此采用天气指数统计数据可以节省管理成本，从而降低保费；同时，采用气象站的监测数据也更好地规避了农田产量被恶意篡改的道德风险。

在孟加拉国的博格拉（Bogra）, Patrick 博士和其研究团队设计了一种混合指数保险产品——它涵盖了“平均产量下降”以及“连续干旱天数”这两个指标。尽管孟加拉国的农民用于灌溉的水是明码标价的，但当旱灾席卷大片地区时，随着灌溉需求的增加，水价会飙升至继续种植农作物也无法收回成本的地步。因此，其灌溉基础设施并不总是能够使农田免于干旱，对保险的需求也不会消失。这种情况下，新型混合指数保险能够有效减少农民的经济损失。

昆山杜克大学

权衡利益网络以支持可持续的生态保护

在我们遭受各种自然灾害的同时，人类也在改变自然。农业活动是生态环境主要的污染源之一，而有时所谓的“现代”农业实践也只是以一些不可持续的方式开发利用土壤。

为了解决破坏自然的经济回报与保护自然的逻辑推理结论之间的冲突，人们创造了生态系统服务支付机制（Payment for Eco System，以下简称 PES），即从生态系统中受益的人应该奖励那些需要舍弃利益保护生态系统的人。

Patrick 博士在马拉维的研究展示了如何将不同的利益相关方连接起来构建一个 PES 系统，并且在没有外部资源的情况下让该系统持续保持动力。

在马拉维的希雷河（Shire River）流域周围，当地农民一直在进行集约化的单一作物生产。单一作物生产会加剧裸露的表层土壤的侵蚀，而随着表层土壤的不断剥离并进入希雷河成为沉积物或淤泥，进一步导致下游水力发电厂产生额外的处理成本。人们在了解到这些后引入了保护性农业 (Conservative agriculture) ——通过采用免耕耕作（No-tillage farming）、永久性覆盖和轮作等保护措施，土壤侵蚀可以显著降低。同时，实施保护性耕作的土壤，其农作物产量长期来看也会增加。

然而，虽然学术研究人员总结了保护性农业的实施方法和收益，但由于初始阶段的额外工作量或成本，保护性农业实践在农村中的推广往往受到阻碍。基于这种背景，Patrick 博士注意到，虽然采用保护性农业做法的初始成本会增加到农民身上，但有一个利益相关者将从生态系统中受益——希雷河下游的水力发电厂将支付更少的河流清淤成本。因此，Patrick 博士精心设计了一套 PES 方案：水力发电厂可以为采用保护性农业的农民提供补贴，通过“源头减量”的形式降低清淤负荷。而另一方面，实施保护性农业的农民除了收到报酬以外，也得到了自己的回报：土壤的生产力最终会增加，并产生更高的作物产量。

Patrick 博士也比较了水电公司在 PES 系统实施前后的财政支出：在最保守的估计下，水力发电公司需要为通过 PES 源头减量的每吨沉积物支付2,000美元。而在 PES 系统实施前，该公司需要通过疏浚、减载和发电机维护等措施来去除沉积物，并且为每吨沉积物的处理支付150,000美元。因此，这种各方共赢的 PES 系统可以通过系统自发产生的财政奖励机制长期维持下去。

农民的问题解决了吗?

印度奥里萨邦研究中的一些农民，通过购买耐旱作物种子以及天气指数保险确实获得了旱灾之后的保险赔付，减少了灾害中的损失。同样，马拉维研究中开始保护性农业实践的农民也获得了 PES 系统的补贴。

然而，这远不是研究的“终点”。在事后分析中，Patrick 博士发现了一些还没有完全解答的问题，比如保护性农业的监督机制是否能有效实施，如何更有效地加强农民的风险管理意识、以及农民群体购买保险的其他因素等。

Patrick 博士将在这个领域持续耕耘，我们可以期待他在未来带来更多有趣的研究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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