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故事 | 在路上的西浦电影人

西交利物浦大学
2021-6-27 20:26:38 文/庞飞 图/郭强



这不是一条简单的路,
不管是走直线还是曲线,
有了目标和方向,
就义无反顾地向前冲吧。
阿梅和在上中学的女儿一起走回家,在楼道口碰到了在等她消息的丈夫,三个人没有对话,默默地进了屋。

妈妈去世多年后,长大的小女孩又回到了小时候的家,手里拿着的玻璃罐妈妈曾经给她装过盐水,现在里面是真正的海水了。

西交利物浦大学影视艺术学院大楼的电影院里,何林芷担任副导演和剪辑的《阿梅》,以及杨凯丽自编自导的《若道春风不解意》正在首映,这是每个影视摄影与制作专业的大四学生都要完成的毕业作品。
同样作为导演,杨凯丽和何林芷的发展路径和发展方向都不尽相同,但这不妨碍他们成为在专业上互相欣赏的好友,也成为了独具个人特色的艺术家。

杨凯丽从小就学习画画,刚进西浦的时候是冲着建筑系去的,但在大一时听说了刚刚招收第一届学生的影视艺术学院,她就凭直觉挑选了一个最感兴趣的专业,阴差阳错地进了影视摄影与制作专业。
“在选择这个专业之前,我甚至连剪辑软件都没有打开过。”凯丽说。

“我当时对影视都没有一个特别完整的了解,感觉就是去拍东西、拍故事。后来慢慢的,我发现了一些浪漫的东西,那些电影里和以前我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产生了奇妙的连接。”
“可能有点矫情,比如说今天外面吹风的时候扬起一片叶子,风温温的也不是很热,我在那里坐着,可能有阳光,我心里就觉得这个时刻好浪漫。”
“那些让我觉得非常幸福的生活碎片,我发现好像可以在电影里表达出来,这非常迷人。”

这是凯丽拍片的初衷,她想表达自己内心觉得非常着迷的东西,更想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先定下要用什么样的题材去讲故事。
凯丽是云南人,她的作品都是在家乡取景,她喜欢拍带点风土人情的故事,而且剧本多以小孩子为主角。“我小时候在奶奶家所在的村子里有很多回忆,但因为太过久远,现在回忆起童年会产生一些很奇妙的、像梦境一样的场景,这和我对于电影的感受非常契合。”
“而且小孩子有一些行为,不需要像大人一样去解释为什么,他心里想着一件事,他就去做了。”

“就像我拍的《银鱼》里,那个小男孩心里喜欢那个小女孩,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但是小女孩说‘我要去洱海,洱海有一种鱼叫银鱼’,小男孩就半夜离家要去找银鱼给她,这种行为我觉得很单纯、很动人。“
《银鱼》是凯丽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作品,是她从“小白”开始向专业导演转型的第一步。当时有一场夜戏,通告单上写的时间是半夜一点半到两点,但已经到了两点还没开始拍,凯丽觉得那是最后一次拍夜戏的机会,必须要把必要的镜头拍了再休息。剧组里的灯光师是外面请的专业老师,尽管让做什么还是会做,但能看出有点不满。凯丽是第一次当导演,要操心的事情太多,那天晚上累得很难受,也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事情。

杀青那天开庆功宴,来了很多亲朋好友一起庆祝,大家唱着云南特有的敬酒歌,都挺高兴。最后剩下几个主创人员时,负责摄制组的学长讲起拍夜戏那天的事,原来在凯丽坐在离田野很远的地方看着监视器、要求必须拍完时,田野里的灯光师和其他摄制组成员已经非常累了,甚至不耐烦地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是学长安抚了他们,瞒着凯丽扛下了这件事。
“我那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坐在监视器前说想要什么,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些事情的发生,是他们在幕后悄悄帮我解决了很多问题。”
凯丽回去哭了好久,一晚上没睡着,但也对导演这个身份有了更深的理解。“导演不光是要做好创作,作为一个片子的核心人物,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要考虑到剧组其他人的想法,而不是只关注自己想实现什么。”

《银鱼》不是一部完美的作品,剧情和技术都有待提高,但很多老师同学看了之后,都觉得风格很明显。“老师跟我说,能找到自己的风格是难能可贵的一件事。我开始觉得自己是有天赋做导演的。”
之后拍的《My Town 我的家乡》和《若道春风不解意》,凯丽也都保持了自己风格,做导演这件事她也越来越游刃有余,调度演员、控场收音、调整剧本……连一向不怎么发朋友圈的爸爸都被拍摄现场专业的氛围感染,群演期间一天能发十条朋友圈,全都是片场花絮视频。

“他还会在饭局上跟朋友们说:‘你们别看电视剧里旁边什么都没有,其实后面全都是人!我女儿是导演,我可是演过戏的,五米之外全都是那些杂物器材……’我妈也会问片子拍完了在哪上映之类的问题。”凯丽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看到我在做喜欢事情,也做出了一些成绩,他们就很开心,我也觉得这条路没有走错。”

何林芷刚进西浦的时候选的就是建筑系,这是她父母帮她做的决定,“他们认识建筑行业的人,可能觉得我也学这个的话毕业后能帮到我。”
何林芷成绩很好,老师也说她有天赋,“但我就是不喜欢,我没办法把它当做终身事业来做。”

“我想做导演,从小就对拍片子感兴趣。我想拍一些能触动人内心的东西,可能是电影,可能是一部剧集,我希望别人看完能说‘我深有同感’或者‘我能体会到你要表达什么’。”
专业课之余,小何在学校的市场与交流办公室做摄影助理的实习工作。“那段时间就特别割裂:每天工作的时候做着喜欢的事,我觉得很快乐;但是工作结束一到建筑楼,我整个人就不行了。”
有天半夜两点,小何一个人从外面走回宿舍区所在的文星广场,爬到草坪上躺着,喘不上来气。她脑子很清醒——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好,但就是不想动,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想回去。她用最后的力气给同学打了个电话,第二天,同学陪她去医院,小何确诊为中度抑郁。

“其实那之前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和精神有很多问题了,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时候大二已经开学许久,想要转专业需要gap一年重修。这一年时间,小何一边实习一边和爸妈沟通,她把自身的情况告诉爸妈,给他们看自己的作品。“我得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因为没有长性才要离开建筑,我可以学好建筑,但我更想学影视制作。”
一年后,小何如愿以偿,成为影视摄影与制作专业的大二学生。这是她第一次“反抗”父母、完全凭自己做出的决定,从这一步迈开了以后,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

转到梦寐以求的专业,是兴奋和焦虑并存。小何想着:噢终于来了,这个专业好啊,让我们大展宏图,让我们为了电影事业而奋斗!“我几乎加了每个同学的微信!我觉得他们都好厉害,想和他们做朋友。”看到身边各种优秀的人,小何更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好。“想不出剧本很焦虑,剧本想得不好很焦虑,没钱拍片更焦虑……总之就是给自己很大压力。忙起来反而好很多,一旦开始拍摄,我就会容光焕发。”
在小何看来,拍电影不是一个纯理论或者纯实践的事情,作为导演,也要看很多电影、做研究。“很多大导演他首先是个影迷。”最忙碌的四月一个月,小何也坚持看了29部电影,“我在豆瓣上的观影记录才1400部,感觉还是不够。”

她喜欢看老电影,对三四十年代的上海和五六十年代的香港历史尤其感兴趣,她的毕业论文也与此有关,研究的是香港六十年代张彻及李翰祥的电影。
“你要是聊这个我可不困了啊。”提起研究,小何兴奋地语速加快,“在符号学的角度也可以把电影归为是一种广泛的为人所知的语言,不论是什么人都可以看电影,等于是把电影放进了一个白话的、通俗化的现代主义框架下,让电影可以和大众进行沟通交流。”

“以视觉文化研究为范式,我做了定性和定量研究,探究香港城市文化与电影语言的关系。”
如果有可能的话,小何甚至想做一个独立研究者。“我还是挺喜欢研究的,当然拍片、剪片也有热情。但我不喜欢太‘板正’的搞法,现在我很想挑战新的、实验性的、甚至有点奇怪的东西。”

凯丽为了投青年电影节,把《若道春风不解意》重新剪辑了一下,小何帮她做了后期的一级校色、解决了很多剪辑上的技术参数问题。凯丽已经拿到了格拉斯哥大学、金斯顿大学和布里斯托大学的offer,准备多做些作品投电影节,再申请伦敦电影学院和伦敦艺术大学看看;小何还是想做研究,她准备再多跟跟剧组、多看些片子,冲一冲中国艺术研究院和泰国朱拉隆功大学的研究生。有机会的话,她俩也想合作再拍一部短片。

“影视行业不好混的,尤其女性导演又比较少,想要被更多人认可,就要多出去看一看,多经历一些事情,让自己更有底气。”这是凯丽和小何反复提到的。
“这不是一条简单的路,但是我最热爱的,所以不管是走直线还是曲线,有了目标和方向,就义无反顾地向前冲吧。”凯丽说。

记者:胡秋辰 李雯祯
摄影:王彦晔
其他图片:何林芷 杨凯丽
新媒体、监制:袁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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