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当代雕塑家安东尼·葛姆雷

业界信息
2017-10-21 00:00:12 文/钟晟睿 图/龚智宇

英国当代雕塑艺术大师安东尼·葛姆雷1950年生于伦敦,在剑桥大学三一学院毕业后,曾在印度行历三年,之后回到伦敦,先后进入金斯密斯学院的中心艺术学校和斯莱德美术学校深造。
在其艺术生涯中,葛姆雷一直以自己的躯体出发作为原型,并以此出发探索躯体与其寓居空间的关系;他通过雕塑艺术形式创造了过去二十年来最富雄心、最为人认可的一些作品,包括《北方天使》、《土地》以及最近为格林尼治千年穹创作的《量子云》等。
葛姆雷多次参加包括威尼斯双年展和卡塞尔文献展这样的大型国际展览,其作品被多家重要现代美术馆收藏。1994年,葛姆雷获得标志英国视觉艺术最高成就的特纳奖,1999年再获南岸奖。
安东尼·葛姆雷以创作英国最著名的公共雕塑《北方天使》而蜚声国际,以一系列遍布全球的公共艺术项目引起巨大争议和讨论,以大胆前卫的现代艺术大奖特纳奖为自己加冕。葛姆雷是英国当代著名的雕塑大师。10月,他的个展《另一个奇异》在北京常青画廊举行。这是继《亚洲土地》之后,他第二次在中国举办个展。
1997年5月至8月,31座根据安东尼·葛姆雷本人,按照1:1比例制作而成的雕像,散放在泰晤士河南北两侧,横跨伦敦市中心2平方公里。其中,27座放在公共建筑物的屋顶上,4座Luo体“走”在街上。
在展览的第一个月里,安东尼·葛姆雷的雕塑群成为城中大热话题。警察耐心地告诉市民,那不是自杀,是艺术。媒体则在报端惊呼“安东尼·葛姆雷的军队侵占了伦敦”。
《视界》开展三周之后,葛姆雷在同城的海沃美术馆(Hayward Gallery)举办了自己艺术生涯中,规模最大的室内艺术展“盲光”(Blind Light)。其中的主打同名作品《盲光》依然是以他的身体为媒介。
那是一个长12米、宽10米,高3.5米的玻璃房,房内充满浓密的水蒸气,能见度只有两英寸。以葛姆雷本人为模型灌铸的雕塑在玻璃房中间。观众一走进玻璃房,就会消失在别人眼里,也会消失在自己眼里。络绎不绝的想去“迷失自己”的观众们在画廊门口排起了长队,其人气直追络1996年最风靡英国的艺术项目——在泰特现代艺术馆内的螺旋滑梯。
葛姆雷借这些貌似戏谑的作品探索了人和空间的关系。那些闹市街头不知道要去往何方的Luo体人和玻璃房里的迷惘观众,都和艺术家共同完成追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作为一个艺术工作者,无穷的试验的可能性一直激励着我,它使我们重新去发现生命的意义。我一直在追问。”
同年,安东尼·葛姆雷创作了装置景观《别处》(AnothePlace)。100个类似的人体塑像被放置在德国库克斯港浅滩,在海岸线上延伸出2.5公里,入海1公里。有的挺立在沙滩上,有的被埋入地下,因为地势高低,随着潮起潮落,人像时隐时现。葛姆雷解释:“主要的创作想法是测试时间和潮水,静止和运动,并在某种程度上参与到海滩的日常生活中。这不是浪漫的避世主义。”
2006年,100个“葛姆雷”再次现身,这次是在意大利南部卡坦扎罗附近的罗马遗迹。作品《时间临界》(Time Horizon)覆盖了8.5公顷的场地,人像进入古老的广场、竞技场、卫城,或只露出下巴,或竖立在2.75米高的基柱上,错落在3000棵橄榄树之中。
这些人像全部体态颀长,锈迹斑斑,没有衣裳和表情,并且全部都由几百公斤的铁铸成,组装时特意留下了白色的接缝和模具的痕迹,借此声明这些全是机械再生产的产品,来自工业化的制作过程,和庞贝城留下的躯壳不一样。而当被问到为何如此执着于针对“身体”的创作时,葛姆雷回答道,“我对身体的回归是尝试找到某种世界性,不是在艺术的内在世界里分析,而是在生命的、宇宙的世界中寻找。身体不再是叙事、解释、宣传或表述历史的工具,而是经验。”
10月,安东尼·葛姆雷来到北京,搬来五件身体作品,在常青画廊举办个展《另一个奇异》。这是他继《亚洲土地》之后,第二次在中国举办个展。
10月10日是葛姆雷个展开幕的日子。慕名而来的观众,早早守在门外。上午,葛姆雷在尤伦斯报告厅举办讲座。他声明这不是一场讲座,“如果我可以解释,那么我干嘛做它?”他有着英国人式的幽默,和挤得水泄不通的观众们频开玩笑。
在下午5点的开幕式上,葛姆雷没有现身,一座以他的身体为原型的铁铸雕塑伫在门口迎客。这座标准像是葛姆雷作品中常见的身体元素。
除了这件作品,其他四件都是对同一主题的探索。作品《域》由4.76毫米的不锈钢组成,把人体描绘成一个矩阵空间;作品《孔》像海绵,像泡沫,人体被演绎成一个有机的、绝对的树状几何体空间;作品《升华》也是一座分辨率极低的人像,由不同规格的长方体搭起。
葛姆雷对此解释道:“生命是由许多边缘组成的。如果没有边缘,就没有物体。我们需要这些界限来集中注意力。先是皮肤,然后是衣服、建筑表面,还有认知的视域,天地之间的边界。我们是否可能转变甚至超越这些边界的限制?”
葛姆雷让观众们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黑暗空间,“你会感受到自己距离空间更近,这个空间不同于其他空间”。
几件作品分置在不同的楼层。观众一层层地往上走,作品会明显地越来越轻,非实心的人像雕塑也会跟着轻轻震动。
本次展览最重要也是最壮观的作品《另一个奇异》占据了整座建筑的大部分,中间用封闭的多面体矩阵勾勒出一个虚无的人体形状,682根弹力绳连接到内墙。人体隐约可见,放射的线条扑满了观众的视线,把空间感引向建筑以外,甚至飞向无限,而葛姆雷的野心正是将此与宇宙大爆炸的时间与空间相连。
葛姆雷对“边缘”的试验由来已久。他曾用方块、圆珠、线条等几何元素重新组装人体,将人体解析成像素,或者直接用废旧家具堆砌,甚至把人体做成一团爆炸的蘑菇云;他用电子软件拉伸胚胎表层的形式,使之看起来像最早的单细胞生物阿米巴虫,让人联想起从简到繁的进化过程;他还把原住民的身体,经过扫描后,以一定的比例扁平化,使人体的轮廓变成竹节状,有点像虾,女人的胸部也被拉扯成两个长条。
他拓展边缘,也突破边缘。在美国南卡罗来纳州的一座废弃监狱,最早是非洲奴隶运到美洲惨遭绞死的地方。葛姆雷让所有雕塑的身体都悬在监狱的空间里,头却冲出去了,冲破建筑的表层,冲向不可见的空间。
按他本人的说法,用他早期创作的一只碗,便能打开理解他这一创作序列的经脉。
准确地说,那是很多只碗,大碗套小碗,一圈又一圈地浇铸,1977年做成。作品没有特定的维度,可以无限向外延伸,中间小碗的“空”与周围空间的关系便是他试验的关键。而他此后的作品,探讨身体与空间、人与处所、边缘与中心之间的关系,则都是这只小碗的延续。他说:“也许艺术就是一个空的空间,等待我们的感知。”
安东尼·葛姆雷毕业于剑桥大学三一学院,早年攻读的专业是考古学、人类学。这些经历都影响了他的创作。
他常特意选择当地出产的矿石品种作为雕塑的材料,还邀请美洲、欧洲、亚洲的普通民众与他合作,手工制作了数以万计的黏土小人。他的作品很少被殿堂级的博物馆收藏,而是袒露在海边、在城市里、在天花板上,与周遭对话。
他说“这是一种反人类学的尝试”。传统人类学深入原始之境,把当地文明带回博物馆、图书馆,而葛姆雷直接在栖息地做田野调查、采集材料,完成作品后,再把它们放回到原本的环境中,与当地的景观互动。对葛姆雷而言,大地不是空白的画布,它有记忆、有感受,而艺术要与住在那里的人们血肉相连。
经历过60年代欧洲反叛运动的葛姆雷,年轻时便受到感染,一心实施自己的想法,而后在印度游历了三年,那里安静冥想的生活方式让他更加醉心于内心的感觉,最终选择成为一名雕塑家。
他不想继续罗丹的艺术语言,而是直接挑战古典雕塑的确定性,并且格外强调观者的主体地位。古典雕塑的对象总是政治英雄、宗教领袖或理想化的人体,他们稳定、有序,享有特权,而葛姆雷则力捧观众,他邀请你重新考虑你在时间和空间中的位置,并让你的经验与作品互相作用,不迎合规则,而是质疑我们的生存环境。
他复制了四尊自己的雕塑,把它们分别挤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姿势别扭。这样一来,雕塑本身是工业生产的结果,并不特殊,而雕塑的位置也并非居于焦点,因此,他成功地取消了“特殊位置上特殊物体的特权”,观者成为空间中最主要的人。你站着房间里,空间会和你疏离,甚至旋转,传统雕塑艺术中最核心的概念——稳定也便不复存在。葛姆雷说:“地球自转、公转,宇宙中的每一个物体本身就是转动的。”
当他把雕塑散布在宽阔场所上时,观众也是主体,他说:“是你们携带着上一件雕塑的记忆,走到下一件那里去,是你们把男人带到女人面前,把女人带到小孩面前。”而观众在沙滩等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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