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人心！佛首回归天龙山

▲回归的天龙山佛首

7月24日，天龙山石窟佛首回归仪式在山西太原举行，流失海外近一个世纪的天龙山石窟“第8窟北壁主尊佛首”终归故土。文化和旅游部副部长、国家文物局局长李群，山西省委书记、省人大常委会主任林武为“复兴路上 国宝归来”特展揭幕，山西省委副书记、山西省人民政府省长蓝佛安，山西省委常委、太原市委书记罗清宇致辞，山西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吕岩松，山西省委常委、秘书长李凤岐，佛首捐赠人张荣出席仪式，山西省人民政府副省长张复明主持仪式。

李群指出，佛首归来，昭示中华民族复兴道路，阐发文物追索中国主张，彰显中华儿女团结力量，助力文物保护利用新征程。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国家文物局会同有关部门，历经曲折追索过程，促成天龙山石窟佛首回归祖国，回到原属地，成为近百年来，第一件从日本回归天龙山石窟的珍贵流失文物。文脉与国运相牵，千年天龙山，百年流失史，盛世归来路，凝聚海内外中华儿女珍视中华文化基因的爱国赤心，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之路的生动注脚。

李群强调，流失文物是中国文化遗产重要组成部分，中国政府保留追索历史上被盗和非法出口文物的权利，包括石窟寺流失文物。中国政府坚定支持流失文物回归原属国，愿和国际社会一道，就妥善解决历史流失文物返还问题探索建立制度化安排，携手共建更加公平正义的文物追索返还国际秩序。李群要求，各级党委政府要加强领导力量，将文物追索返还纳入工作视野，持之以恒推进；属地文物部门、文物流失地保护管理机构、科研机构和高等院校要成为基础力量，深化流失文物调查，处理好文物实体返还与数字化复原关系；海内外中华儿女是最紧密依靠的社会力量，要努力创造条件，鼓励社会参与。李群最后指出，山西是文物大省，国家文物局将以天龙山石窟佛首回归为契机，支持山西文物事业改革创新、再创佳绩。

受林武委托，蓝佛安代表山西省委、省政府对国家文物局长期以来的关心支持表示感谢，对佛首捐赠人张荣的善行义举表示敬意。他说，山西历史悠久、人文灿烂，是全国著名的文物大省。天龙山石窟佛首回归，展现了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英明领导下，弘扬爱国精神、凝聚磅礴伟力，奋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新征程的精神风貌。蓝佛安指出，山西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视察山西重要讲话重要指示，在国家文物局大力支持下，积极推进文物活化利用、古建筑保护、博物馆建设、海外流失文物追索等，着力挖掘和展示文物蕴含的文化内涵、文化精神，以文物保护促进文旅产业发展，赋能山西全方位高质量发展。欢迎海内外有识之士实地体悟华夏五千年灿烂文化，感受新时代山西经济社会发展强烈脉动，关注山西、投资山西、深耕山西，实现共赢发展。

罗清宇表示，佛首历经百年漂泊，今天重回故地，这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的结果，是国家文物局和山西省委、省政府大力推动的结果，也是张荣先生心系祖国、回报桑梓的结果。佛首回归有力印证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佛首风华生动展现了太原厚重的历史底蕴，佛首入藏必将促进太原文物事业的全面发展。太原将以佛首回归为契机，加强文物工作，保历史、保格局、保文化、保文明，进一步讲好文物故事、做好活化利用，更好地延续历史文脉、厚植城市底蕴。

仪式上，国家文物局政策法规司司长陆琼向天龙山石窟博物馆馆长于灏颁发文物入藏清册。太原市委副书记、市长张新伟向佛首捐赠人张荣颁发“荣誉市民”证书。张荣表示将太原市政府颁发的奖金捐出，用于支持文物追索返还工作。

佛首回归仪式前，林武、蓝佛安和李群一同来到天龙山石窟，实地考察天龙山文物保护修缮工作，详细询问石窟开凿历史、艺术风格等情况，要求太原市和有关部门加大对天龙山石窟的抢救性保护力度，进一步健全安全防范长效机制，科学规范做好文物数字化工作，办好文物展览, 切实把这一文化瑰宝保护好利用好。林武指出，要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物保护利用工作的重要批示指示精神和视察山西重要讲话重要指示精神，本着对历史负责、对人民负责、对子孙后代负责的精神，始终把保护放在第一位，深化文物古迹学术研究和价值挖掘，加强活化利用，更好发挥文物资源以史育人、以文化人的重要作用，为山西文化强省建设作出贡献。

国家文物局有关司室与直属单位、太原市委、太原市人民政府、山西省文物局、太原市文物局等负责同志，人民日报、新华社、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山西日报等30余家新闻媒体，以及有关文博单位负责人参加仪式，共同见证佛首回归天龙山的历史时刻。同期，“复兴路上 国宝归来”特展在太原天龙山石窟博物馆开展。展览以天龙山石窟第8窟北壁主尊佛首为核心展品，综合运用珍贵文物、历史图片、数字复原、3D打印石窟等多种形式，全方位讲述天龙山石窟文物流失与回归历程，展现流失文物调查研究、考古发掘、修复保护最新成果，“最美微笑”绽放天龙山，古城太原迎来一场文化盛宴。

▲回归仪式现场

▲展览现场

文博山西特稿

百年聚散

天龙山佛首终于回家啦!

文 / 孙轶琼

漂泊百年，一朝归来。

亮相春晚的太原天龙山石窟第8窟北壁主尊佛首终于在7月24日含笑回归。

佛首千年微笑，至此会心展眉。

这是近百年来第一件从日本追索回归的天龙山石窟流失文物。千余年之前，天龙山石窟造像以高雅柔和、雄健优美和飘逸多姿的风格，创造出独特的“天龙山样式”。近百年前，天龙山却遭人觊觎、历经中国石窟寺史上最为惨烈的劫掠，佛首四散，珍宝蒙尘。而今天，第8窟佛首的回归，奏响新中国的盛世强音。

▲回归的天龙山佛首

翘首期盼佛首回归

漫漫征程彰显国家强大

天龙山佛首要“回家”的消息，最早是在今年的央视春晚上透露的。当时，解读佛首的主持人、著名演员张国立和考古专家、云冈石窟研究院院长、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院长杭侃宣布了按照文物原属地的原则，佛首将来要回归天龙山的消息。对于公众特别是山西人来说，这次佛首回家，已经在激动和兴奋中等待了近半年之久。

此次回归的佛首高44.5厘米，宽33.7厘米，为天龙山石窟第八窟中的主尊佛首。据了解，天龙山石窟第八窟开凿于隋开皇四年，根据窟前壁《石室铭》记载，此窟由当时驻守晋阳(今太原)的杨广为其父母祈求功德开凿。造像上承南北朝之风格，下启唐代丰盈秀腴之先声，是佛教文化逐渐本土化的重要实例。

▲天龙山第8窟老照片

▲现在的天龙山第8窟

20世纪20年代，在日本山中商会的指使下，太原天龙山石窟遭到大规模盗凿，超过240尊雕像被盗，几乎所有造像头部甚至造像全身被盗运境外，现收藏于日本、欧美博物馆以及私人手中。此次回归的佛首，大概就是在这一时期被盗凿出境，流失海外。

佛首能回到中国，源自一场海外的拍卖会，但鲜为人知的则是国家相关部门及其文博工作者为其“回家”所付出的努力。2020年9月4日，国家文物局监测发现，日本东瀛国际拍卖株式会社拟于东京拍卖一尊“唐 天龙山石雕佛头”，疑似天龙山石窟流失文物。

9月5日—10月10日，国家文物局组织太原市天龙山石窟博物馆及相关专家，依据拍卖发布信息，对该拍品进行鉴定，初步确认为天龙山流失的第8窟北壁主尊佛首；

▲盗割前的天龙山第8窟北壁龛内主尊佛像

▲天龙山石窟第八窟北壁佛龛主尊佛像现状

10月4日，太原市天龙山石窟博物馆向拍卖方发出《关于停止拍卖天龙山石窟佛头的函》，明确要求该会社停止拍卖此尊被非法盗凿、流失的中国文物；

10月5日，国家文物局致函该拍卖行，要求终止与该佛首相关的拍卖和宣传展示活动，予以撤拍；10月16日，该拍卖行积极配合，作出撤拍决定，终止有关宣传。国家文物局与拍卖行董事长张荣（旅日华侨，浙江杭州人）取得联系，鼓励促成文物回归；

10月31日，张荣与日籍文物持有人谈判完成洽购。经国家文物局的充分沟通，张荣决定将佛首捐献给中国政府；

11月17日，中国驻日本大使馆举行文物移交仪式，张荣将天龙山石窟佛首无偿捐赠于中国国家文物局， 并移交使馆保管；

▲中国驻日本大使馆举行文物移交仪式

12月12日12时，佛首自日本安全抵达北京， 点交入库，重回祖国怀抱；

▲佛首安全运抵北京

12月14日，国家文物局组织有关部门专家进行实物鉴定，并对文物健康状况进行评估，确认佛首属于隋代真品无疑，并暂定该佛首为国家一级文物；

▲专家鉴定工作照

▲专家鉴定工作照：与历史照片比对

2021年2月11日，农历牛年春节除夕夜，天龙山第8窟北壁主尊佛首亮相春晚；

▲天龙山第8窟北壁主尊佛首亮相春晚

2月12日—4月18日，佛首首次面向公众，在北京鲁迅博物馆与太原市天龙山石窟博物馆共同举办的《咸同斯福——天龙山石窟国宝回归暨数字复原特展》中展出；

▲天龙山佛首在鲁迅博物馆展出

7月24日，佛首由国家文物局划拨给太原市天龙山石窟博物馆收藏，成为第一件回归天龙山原属地的流失海外文物。

百年峥嵘，百年聚散。佛首含笑而归，体现的不仅仅是一个古老民族历经坎坷、百折不挠，向着复兴奋勇前行的勃勃雄姿，更是国力昌盛、实现伟大飞跃的生动剪影。

▲回归的天龙山佛首

佛首含笑露真容

抚慰天龙山百年伤痛

近半年以来，提到佛首回归，大家都会有很多问题。“佛首什么时候回归？”“去天龙山石窟参观能见到佛首真容吗？”对此，山西晚报.文博山西记者告诉大家，佛首“回家”后已被第一时间摆放在天龙山石窟博物馆展厅内，名为“复兴路上 国宝归来——天龙山石窟回归佛首特展”的展览也随即开展，公众不仅可以近距离一睹佛首容颜，还能通过这样一场展览，了解天龙山石窟不平凡的历史。

第一展厅名为“乱世之殇”，当你走进展厅，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组大屏幕，上面播放的是与天龙山石窟有关的视频，从秀美风景到洞窟内外，以及各类石窟造像的扫描图片，通过这样一组视频，对天龙山石窟就有初步的了解。最难得的是，该视频采用的是3D裸眼技术，只要站在屏幕前，影像中的塑像、洞窟就立刻“动”了起来。在该展厅内，也用多媒体技术展现了流失海外的精美造像。

▲展览现场

顺着展厅向西行进， 在中厅的露天空间里，就能看到3D打印的第8窟中心塔柱及造像，其形制与实物等大，色泽鲜艳华美，造像也完全是对丢失文物的复原。通过3D打印技术，我们可以回望1500多年前，第八号洞窟在开凿时的壮美场景。

步入第二展厅“盛世之归”单元，你会觉得有穿越感，因为展厅被复建成了第八窟的模样，洞窟北壁、东壁、西壁佛龛及造像完全呈现到室内，佛首就被摆放在展厅正中间，营造出昔日“家”的氛围。这眼前的整体画面，会让人觉得内心安宁：佛首终于到家了。

仔细观察这尊佛首，你会发现她与镜头中的影像作品相比，更为可人。佛首肉髻低平，脸庞圆润，双目微闭，嘴唇微抿，笑意含蓄，环绕四周，不管你站在何处观望，佛首来脸上微启的笑容都不会逝去。此国、此城、此山、此窟，佛首的微笑再一次在天龙山绽放，那份笑容，抚慰着中华大地上百年的离殇之痛。

▲回归的天龙山佛首

在展厅内，还展现了天龙山石窟出土的残碑、和造像残件，以及天龙寺遗址出土的一批石刻造像。这些珍贵的石窟遗珍也是首次向世人进行展示，尤其是一批唐代的佛造像文物，造型生动，雕刻精美，堪称唐代天龙山石刻造像艺术的精品。

▲天龙山石窟出土的残碑

你瞧，这尊胡人造像，高鼻深目，颧骨微凸，还留着络腮胡，额头处却戴着一个“紧箍咒”，与《西游记》中孙悟空所佩戴的“紧箍”别无二致，这难道是巧合？据相关工作人员介绍，戴着“紧箍”的造像极其罕见。在另一尊胡人造像中，依旧是高鼻深目，眼睛微闭，但嘴角微微张开，面颊上依稀显示出小小的酒窝……“这些胡人造像都很有特点，从侧面反映出唐代时期太原中西方文化交流的盛况。”天龙山石窟博物馆馆长于灏说。

▲展览现场展出的造像

▲展览现场展出的造像

复兴路上的见证

感悟历史坚定文化自信

国运兴，则文化兴。近年来，天龙山石窟博物馆与国内外大学学术机构通力合作，对散落在9个国家、近30座博物馆的100余件天龙山造像，进行三维数据采集，并借助最新数字复原技术，让流失百年、分隔两地的造像身首合一、魂归故里，向世人再现出天龙山石窟艺术的辉煌瑰丽。2019年7月，天龙山石窟数字复原国际巡展项目在法国进行了交流展出，获得好评。该项目是国家“中华文化走出去”重点项目，在全国率先走出了可供借鉴的太原模式。如今，佛首回家，更彰显了走向复兴、走向强盛的中国力量。

东瀛国际拍卖张荣在回归仪式上表示，“对我来说，捐赠佛首在我的人生中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至少我做了一件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让与身体分离已百年之久的佛首，回到了祖国，回到了他的故土。”虽然当时是无偿捐赠，但是政府奖励了30万，这笔钱他将用于支持文物追溯和返还工作，希望通过这次捐赠，能起到承前启后的作用，鼓励更多的人参与到中国流失文物的回流事业上来。

就在不久前，太原市文物局党组书记刘玉伟在接受山西晚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天龙山石窟从加固工程到周边生态环境治理提升，从流失海外文物的数字信息采集扫描，到美成天龙数字复原海内外巡展，直至今日第八窟佛首造像回归，身首合一，这是太原市乃至山西省文物保护活化利用的一个缩影。“佛首回家，在高兴之余也为我们文物工作者提出了新的使命和担当，那就是要围绕‘让文物活起来’字做文章，要挖掘天龙山石窟所蕴藏的深厚晋阳文化中华文化，使人们在游太原游山西中感悟历史，享受文物保护成果。”刘玉伟表示，也希望通过这场展览，让更多老百姓感受到山西的历史文脉、感悟人生智慧、坚定文化自信。

复兴路上，国宝回归。

回首过往，所有的归来，皆是召唤。

面向未来，所有的追寻，终有回音！

▲展览现场

▲天龙山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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