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故宫,4月起专展“货郎”

更新时间:202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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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讯 台北故宫博物院所藏的李嵩《市担婴戏图》(货郎图)将于4月13日起在“画琳琅——货郎图特展”中对外展出,与之一同呈现的还有宋元明清各时期的各式货郎图,包括(传)宋苏汉臣《货郎图》轴、(传)宋钱选《货郎图》轴、元人《春景货郎图》轴、清丁观鹏《太平春市图》卷、清沈源《清明上河图》卷等14件作品。

货郎是古代卖杂货的小贩,他们挑着货担或推着独轮车,走村串巷,手摇拨浪小鼓,并且以悠扬婉转的吟唱,介绍商品样式和用法,卖力推销,借以吸引妇女、孩童。货郎担上层层叠叠,摆放了品种繁多的商品,宛如缩小版的超市,除了玩具、胭脂水粉及农具、日用百物外,还有糖果、菜蔬等食物,满载着老少村人的盼望,是流动的幸福滋味。货郎动人嘹亮的吟唱曲调,则是农村小镇平淡生活中的小确幸。

南宋时期,以货郎入画的一类风俗画开始流行起来。其中,以李嵩(约1170—1255)所绘《货郎图》最有代表性,传世的四件《货郎图》中,除北京故宫所藏的一件是小横卷外,台北故宫博物院、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与克利夫兰博物馆所藏均是团扇。画面均采用细笔勾勒,描绘精细的程度甚至直追北宋张择端《清明上河图》。在明代,“货郎”“大行其道”,不但宫廷画家留下了不少华丽的《货郎图》,甚至在宫廷雕漆器皿上也常见“货郎”形象。而到了清代,则极少见到单幅的《货郎图》。

李嵩的《货郎图》一直被视为南宋商业经济的直观反映。波士顿博物馆的吴同先生认为,货郎图一类的风俗画,在南宋时盛行,显然是受了当时民生富裕(今杭州)、经济繁荣的影响。宋室南渡后的新都临安,不但是政教文化中枢,也是商贸货运集中地,经由贸易致富的商人云集其间。此一新兴阶级对绘画的欣赏,每每偏爱风俗画,《货郎图》即为其中一种。货郎百物杂陈、无所不卖,为了推销百货,招徕妇孺老少顾客,其身手表情,每作戏剧性的夸张。画家生动细致的描绘,正中商贾购画欣赏的心怀。学者黄小峰则认为,明代与南宋时期所绘的货郎图,画中并非真实的日常生活中的货郎,而是以元宵节时政府组织的上元庆典中的“货郎”杂扮为蓝本,再辅以艺术因素。李嵩的《货郎图》与明代一样,应当是为宫廷所创作而非应对民间市场。不同时代的《货郎图》都有着各自时代的特色,其中的写实之笔不仅记录了生活的细节,且往往折射出交织于节令风俗的文学和艺术,即便是出于想象和美化的集锦式构图,也依然是以时代风物为依据的。

本次展览公布的展件清单中,李嵩的《市担婴戏图》描写了老货郎担着琳琅满目的百货,妇女、孩童蜂拥而来的情景。货郎担分为六层,各式物品应有尽有,其中以文字为标记的货品,有“仙经”“文字”“山东黄米酒”“酸醋”等。在枝桠处有画家名款“嘉定庚午李嵩画”,树干上有“三百件”小字。展品中还将呈现多幅传为南宋苏汉臣的《货郎图》,与李嵩《市担婴戏图》中描绘的朴实的老货郎相比,多位画中的“货郎”均衣着华丽,与明代宫廷之中艳丽的《货郎图》风格完全一致。

李嵩《市担婴戏图》(25.8×27.6厘米)

现存下来的明代《货郎图》有几件从构图到细节都直接参照和模仿了李嵩的《货郎图》。上海美术出版社旧藏的《货郎图》中,货郎同样挑着李嵩画中的筐式货郎担,而不是富丽的货郎架。货郎头上也插着各种头饰,担上也拴着一只鸟,面前同样也是怀抱小孩的妇女,甚至前景与北京故宫的李嵩《货郎图》一样有一只棕色的犬。而此次将展出的钱选《货郎图》则被认为是李嵩《货郎图》的改版。

苏汉臣《货郎图》(181.5×267.3厘米)

另一件展品,元人《春景货郎图》则描绘的是春日郊园里的景象。桃花初绽、新柳泛绿、杂草野卉丛生于小溪石畔,柳荫下停放一货担,架上满置鸟笼,笼中鸟色品种殊异,四周并缀有各式童玩。货郎二人,其中一人手执鹦鹉兜售,一人立于货担后面,另有一妇人携二童立于担前,举手作欲索取状。人物设色妍雅,神情活泼生动,表现出古代农业社会淳朴闲适的生活情态。

据悉,展览将展至7月13日。

元人《春景货郎图》(局部,196.8×104.3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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