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观察|古风今意两辉映——观“太湖春秋”书画作品展有感

更新时间:202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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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在北京举办的“太湖春秋 水墨江南”中国书画之乡苏州胥口书画作品展,蕴人文精神于地域图景之中,古韵与今意融通辉映,为观者展示了文化的胥口,也让人们领略到胥口的文化。

考诸地理,中国至少有两个胥口镇:一在浙江,一在江苏。二者皆为古镇,且传说都与伍子胥有关。而伍子胥的活动更多是在今江苏境内,或因这个原因,江苏胥口的历史记载似乎更丰富一些。范成大《吴郡志》说:“胥山,在太湖口,上有伍子胥庙,舟行自此入太湖,故名胥口。”多少年来,美丽的太湖滋养着这一方古镇,也牵动着文人骚客对胥口的描摹赞美。皮日休《胥口即事》曰:“波光杳杳不极,霁景澹澹初斜。黑蛱蝶粘莲蕊,红蜻蜓袅菱花。鸳鸯一处两处,舴艋三家五家。会把酒船偎荻,共君作个生涯。”查慎行的《晓发胥口》这样描绘:“半浮半沉树头树,乍合乍离山外山。借取日光磨一镜,吴娘船上看烟鬟。”此外,唐代“塑圣”杨惠之、宋代书法家米芾、明代画家董其昌,也都描绘过胥口的模样。岁月之河不断冲击和改变着胥口的样貌,而这些诗词、画作却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积淀出一个文化的胥口、精神的胥口,留给后人想象的空间,令我们神往。

太湖春秋(局部) 费松伟、蒯惠中、朱墨春、陆建祥、陆伟方 合作

在物质世界的基础上,构筑精神世界的图景是人类特有的能力,也是文学艺术的重要职责。我以为,这次“太湖春秋”展览,最显著的特色就在于自觉赓续胥口的文化血脉,以传统笔墨再现了文化的胥口。在中国的文化语境中,“春秋”二字意蕴丰富,既指自然轮转之季节气候,又指新陈更替的历史时光,还可指对道义气节的评估裁断。在“太湖春秋”展览中,我们所能感受到的也正是这样一种文化态度的表达。

当我们品读展览中的《太湖春秋》长卷,只见青山如黛,似断实连,大湖镜然,水纹偶现,烟树葱葱,帆影点点,山景与田园、自然与人间浑然一体,引导着观者沉浸在胥口的文化气氛之中,为之心驰神往,不忍离去。本次展览中,以太湖为表现对象的画作除了《太湖春秋》长卷外,还有《一湾江水碧》《太湖春晓》《湖畔帆影》《太湖镇一景》等,画家们搜尽太湖特有之景致,出于胸而写于纸,道出了中国人的自然观、文化观和人生观,也让我们读出了古人写胥口那些诗词的情趣和生气。

太湖春晓蒯惠中 作

湖畔帆影陆伟方作

这次“太湖春秋”展出的作品题材多种多样,并未局限于胥口或太湖一地一景。我们在展览中还能看到《井冈朝晖》《雁荡山写生》《三清峰奇》等以井冈山、雁荡山、三清山为题材的作品。而在这些作品中,我们同样可以体会到胥口的文化和精神。因为,中国书画最为讲究人格与画格之协调统一。对于中国画家而言,山水在眼前更在心中,题材内容与笔墨纸砚一样,实为画家情志抒发之工具。比“画什么”更重要的是“怎么画”,而“怎么画”并非仅是技法的选择,更是思想和情感的寄托,换言之,“画什么”真正拷问的不是画家看到了什么,而是想到了什么,反映的是其胸襟和情怀。同样,作为欣赏者,我们在观展中最受感动和鼓舞的也正是胥口艺术家画作中浸润的文化态度。

老码头 王新瑞 作

太湖鱼乐 曹玉龙 作

这种态度,小而言之,是对胥口湖光山色乃至各地山水的钟爱,大而言之,则是对中华民族文化的自信自觉,也是对传统书画艺术的自爱自省。正因如此,我们应当格外关注画展中古风新意相融的作品。比如,《家山处处入画图》中矗立的那几幢高楼,《太湖秋韵》中那条蜿蜒前行的山间公路,还有《黄浦江畔》里热火朝天的现代化建设景象,都或多或少地表达出画家求新求变的观念。这些作品以传统笔墨处理现代题材,让人们看到了画家从现代生活中捕捉素材、寻找灵感的努力和成绩。当然,传统的现代转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对于中国画而言,并不是把高楼画在宣纸上、用毛笔勾出火车轮船就算完成了,更重要的还在于,把传统文化的现代形态以及随之而来的新情趣、新美学、新精神抒之笔端、融入墨色。

海棠花 卞海燕 作

硕果图 陈梅贞 作

我想,这无疑是一项需要长期耕耘的事业,我们对此应充满信心。因为,胥口是一个小镇大情怀的地方。1988年,一批胥口青年画家成立了“香山书画研究会”;1991年,胥口被文化部命名为“中国书画之乡”;2004年,胥口镇建设的中国书画名家街和中国美协胥口展览中心,被评为全国文化(美术)产业示范基地……这个依山傍水的小镇,面积不足37平方公里,人口只有9万人,却有2000多人在从事书画创作和书画产业,其中不乏名家,每年有近10万幅书画作品销往国内外。在这里,经常举办各类书画展览和活动,而且影响日益扩大。2019年,“太湖春秋——胥口书画作品展”就曾引起热烈反响和好评,而此次进京展览再一次让人领略了胥口书画的艺术风采。这一切充分说明,这片画意盎然的土地充满了不断前行的信心和希望,也蕴藏着文艺发展的无限活力和动力。(本文作者系青年学者、批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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