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杰:让绘画成为一种通往觉醒的通道

艺术看一看
2022-8-08 10:14:26 文/薛岩 图/蔡雨婷
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些风格迥异的绘画:或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阴郁与沉默、或是在强烈的色彩对比间骤然升起的怪异梦魇、亦或是不断向空寂中陷落的抽象迷局……

王忠杰《蝶之一》,布面丙烯,35×43cm,2003
作为这些作品的创作者,王忠杰说:“我一直都是个局外人。”
就像加缪笔下的默尔索,感觉自己始终是个“局外人”,他“不是这里的人,也不是别处的,世界只是一片陌生的景物。”默尔索在被处决的前夜,于他者眼中的荒唐和自我感知荒谬的对峙中,完成了自我与这个虚幻世界的最终“和解”,因为“我体验到这个世界如此像我,为了善始善终,为了功德圆满,为了不感到自己属于另类,我期待处决我的那天,有很多人前来看热闹,他们都向我发出仇恨的叫喊声。”

王忠杰《窗》,布面油画,60×80cm,2009

王忠杰《黑夜中的女人》,布面丙烯,150×120cm,2009
而王忠杰则更像是一个羞涩且自闭的多语者,习惯于用绘画或文字宣泄着隐藏在自我内心中的滔滔不绝,并在不断绕着自己跑圈的过程中,将自我狠狠地甩离开那片他所厌恶的庸常现实,那个每一天都被陈旧所覆盖的冷硬世界。
王忠杰在日记中写到:“看着二十年前的画,再看看现在,我没有看到一点点所谓进步的迹象。有点小惊讶,不过也不意外,我们无法改变自己的内在,我们只能努力去发现它。二十年过去了,我围着自己转了一个圈,现在我看到了我。”

王忠杰《彩云》,布面丙烯,80×60cm,2009
近日,在当代唐人艺术中心北京第二空间举办的、名为“神曲”的个展中,王忠杰不同时期的创作被策展人戴卓群分为《无明》、《轮回》和《净界》三个不同篇章,就像但丁在14世纪将自己的长诗分为《地狱(Inferno)》《炼狱(Purgatorio)》和《天堂(Paradiso)》一样,绘画和文字在不同时空中的循环与共振,展现出了不同个体在生命的迷宫中,所能够真切感受到的、那些令人窒息的丰满与密不透风,或是随时可以消散在虚幻中的空寂与悠远……

王忠杰《白色的蝶与飞鸟》,布面油画,170×280cm,2007
在王忠杰创作于2007年的一系列作品(如《白色的蝶与飞鸟中》、《林中飘动的云》、《网之一》和《远方的霞光》等)中,焦躁浮动的天空、阴沉而不安的大海、突兀升起的云雾、枯瘦但凛冽的枝干和潜行在暗夜中的动物等等,成为反复出现在画面上的主题。而被它们所包围的“人”,则变成一种极不清晰的存在。他们或是正在山巅被雾化的模糊轮廓、或是在黑暗中与猛兽狭路相逢的黯淡投影、亦或是拖拽着丝网的变形躯体等,就像是一些闪烁在历史断崖上的残破书页,用陌生密语记述着与活着、恐惧和死亡等相关的永恒话题,却又无法完整地显形在此刻的“现实”之中——这满是魑魅魍魉的所在,或许真的可以把我们引向另一条好些的路。无明是神秘的隐藏,黑暗是无明的幻象,待天亮以后,所有东西都将变得能够适应白天的一切。

王忠杰《林中飘动的云》,布面油画,150×400cm,2007

王忠杰《网之一》,布面油画,180×440cm,2007

王忠杰《夜色中的云》,布面油画,180×260cm,2007
在2009年创作的《室外的光》和《室内动物园》等作品中,暗夜中的荒山和海洋已收起了它们四处蔓延的不安触角,并在光影和线条的叠加中“蜷缩”进了一处处泾渭分明的人造空间之内:明亮的窗户和出口,取代了那些从黑暗中突兀升起的缥缈云雾;黑色的马匹和深红色的公鸡,形似一座座伫立在柔和阴影中的寂静雕塑;而由沉重的肮脏和轻盈的愤懑所构成的、撕裂式的矛盾与不安,则被几何形的明暗交界线所替代,它们也为画面区隔出了一处处暗藏神奇和蕴藏着变化的复杂空间。同时,这些作品中的故事性和叙事性也被进一步弱化了————“无时无刻都处在想象、联想、故事情绪的梦境中,你永远无法看到真象,你无时无刻都活在故事里,你必须放弃这些故事,去观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游离于画面空间之外的凝视与冥想。

王忠杰《室外的光》,布面丙烯,60×80cm,2009

王忠杰《室内动物园》,布面丙烯,100×200cm,2009
在2021年至2022年的新作品中,我们似乎又能看到王忠杰创作中的“一体两面”。
如《无题》系列作品,是以抽象的色域递进为基础,在画面上营造出一个个不断向内延伸的、艳丽却充满孤独情绪的浮动空间。它们是一些超出了表层生活的几何形存在,在不断变化、显现、隐去和再呈现的过程中,变成为一种独立于艺术家个体之外的未名存在。

王忠杰《无题 2021-3》,布面油画,115×160cm,2020-2021

王忠杰《无题 2021-8》,布面油画,115×160cm,2020-2021
在《公鸡与远方的蝶》、《马之二》和《花蕊》等作品中,马、蝶、公鸡等形象,已不再如雕塑般静默,而是将生命之痛转化成一种扭曲的体态,并被安放在了一些形似蝴蝶或花瓣等的悬浮色块之上;而与此前的抽象作品相似的明艳色彩表现,则加剧了并无明确指向的图形与具体物像之间的对峙感;在那些层叠铺向远方的异样空间中,既有与天空和山脉等相关的自然隐喻,又有不断促使既有空间发生着变异和逻辑化重组。

王忠杰《公鸡与远方的蝶》,布面油画,200×160cm,2021-2022

王忠杰《花蕊》,布面油画,200×160cm,2021-2022

王忠杰《马之二》,布面油画,200×160cm,2021-2022
王忠杰在自己的日记中写到“假如说在去年,我画完最后一张抽象时,我死去了。现在的我,是一个崭新的躯体,我现在画的是具象,但是在你画这些具象的时候,你从前画抽象的时候形成的心理、视觉、感知、观念、绘画用笔的处理方法……在现在,处处左右着你,你必须让这些完全死去,你才会重获另一双崭新的眼睛。”

王忠杰《黄色的人与蓝色的动物》,布面丙烯,160×240cm,2004

王忠杰《红云》,布面油画,70×60cm,2009
最后,作为局外人的王忠杰,他的创作本身更像是一种基于肉身经验与心灵通感的“去经验绘画”,在不断的探索过程中,艺术家期望绘画能够真正作为意识的载体,并在探索全新生命意识的同时,让绘画成为一种通往觉醒的通道,或成为觉醒本身。而这种对于觉醒认知,则深受“佛”的影响,王忠杰说:“佛,觉悟者,醒来的真正的生命,离开的方法就是,不使用任何先天的程序,所谓的放下一切,纯然的靠近,这才是'做'。……画画就像是科学试验,随着感知,去摸索尝试,这里绝容不下一点‘想象’。所有的已知而集合成的想象,都是陈旧的,并且在面对鲜活的当下时,都是最大的障碍。艺术是客观的诗性,就像佛法的表述形式,不垢不净,无知见,亦不可说;无知觉性,有无俱遣,净觉。艺术就是你对周围世界的深度感知。”

王忠杰《夜影》,布面丙烯,200×300cm,2009

王忠杰:“神曲”
策展人:戴卓群
2022.7.23 – 9.3
当代唐人艺术中心北京第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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