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闫平:万簇生成 图像中美丽又温情的力量

更新时间:202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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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在一个艳阳天的春日,来到闫平老师的画室。窗外的梨花、桃花在热闹的怒放,光线变幻中,暖调的粉色,冷灰的嫩绿与画架上一幅尚未完成的油画相互应和着,但画上的“景色”远比春光里的姹紫嫣红来的更动人心魄。其间冷暖色块的交融碰撞,线条在轻重缓急,启承转和间的书写,既是个人的日常,又是与大时代一起搏动的史诗。大概“万簇生成”的四月里总是要诞生一些不平凡的故事吧。

此次工作室的拜访,缘起4月10日既是闫平“万簇生成”油画展即将在山东美术馆启幕的日子。是次展览分为“闪烁如歌”、“答案在风中飘扬”、“我不是美人鱼”和“恋爱中的样子”四个单元。

艺术家闫平

“从艺术到生活,我都怀着一腔的热血。”闫平希望把自己对人世间所有美好的思考、情感都在“艺术的舞台”上长久的表达出来......这也是“闪烁如歌”单元艺术家所希望为观众展开的诗意叙事。

闫平曾自问:“如果国家需要我上前线,我能去吗?我想我能去。”这个问题她还问了儿子,当得到肯定的答案时,她感到很欣慰。这是艺术家在面对全球新冠疫情、叙利亚战事所给人们带来巨大的精神、生活伤害之后的思考,因此也诞生了《虫儿飞》等油画作品和大型雕塑新作,形成了“答案在风中飘扬”这个介入当下现实的板块。

在闫平创作的“母与子系列”“小戏班系列”中,常常可以体味作为女性艺术家细腻、丰富的情感世界:“我想在作品中体现阳光和幸福的感觉,保持女人想象的幸福和浪漫。”这次展览中“我不是美人鱼”单元是艺术家对人性的形而上思考,并在呈现油画语言的大背景下,汇入笔墨元素和雕塑的作品。在“恋爱的样子”单元,艺术家从自己的人生历程出发,寻丝剥茧般的把女性精神世界中的恋爱,为人妻,为人母,到开始为渐渐老去而“寻找第二次生命”的个人史融入作品.....

闫平《自画像》 50×40cm 2015年

那么,这次展览四个单元丰富的作品背景中有哪些关涉艺术家生活的故事,创作的支点,以及创作的方法论?希望可以从艺术家的对话中管中窥豹。

对话闫平

缘起

雅昌艺术网:闫老师您好,首先想了解一下这次山东美术馆的个展算是对近年来创作的一次重要总结,能否先简单聊一下此次展览的初衷?这次展览回到了山东美术馆,是否有一些创作灵感也会和地域发生关联?

闫平:我是在山东成长起来的山东人。从早年上学到工作,从我艺术的开口饭到成为一个艺术家,山东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过程。

我回忆以前读书的时候,同学老师说我素描画的不好,现在都觉得是一件很亲切的事情。如果没有当时老师严格的教导,同学们随意提意见的过程,也就不会有今天。记得以前上素描课,我画不好,老师就告诉我说:不要着急,素描训练要有一个长久的打算,你的大学4年有8个假期,你把这8个假期全用上的话,你的4年大学就等于上了7年大学,你就是最好的学生。其实我当时是一个差学生,特别希望能画好,我就按照老师说的要求去做,现在想想这个过程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这次到山东美术馆做展览,我有一些特别的紧张和兴奋,这次展览更像是一个汇报性的毕业展的感觉,我又很开心有这样一个时刻,能够对我有一种约束,让我有一种清醒的思考,这是要在山东做展览的动因。

追寻浪漫

雅昌艺术网:此次展览的主题叫“万簇生成”,同时四个单元和板块给出的关键词,也都是非常诗意的,您对于这次展览所想呈现和传达的有哪些期待?

闫平:这次展览的主题叫“万簇生成”,第一部分主题是“闪烁如歌”,这一部分是2000年至今,更多的是2010年至今的作品。

2000年之后,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生存”变成了“选择生存”的生活方式。我对艺术和生活都有一腔热血,希望能有一个长久的、安全的、不加思索地把任何艺术问题都能扔进去,这样的一个系列作品,能让我自己去诉说我的所思所想,也更像是一个舞台、戏班子,我想要发声的事件表达出来,“闪烁如歌”其实是最接近这个想法的。

我想把自己置于一个很可靠的平台,能把我每日的规定动作放进去,可靠性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是很重要的。同时,我还想能把中国因素给放进去,就像是中国人画油画,如何把中国的笔墨融入其中,去寻找那种合适度,把西方拿来的油画变成我们自己的语言,去诉说我们自己,但是又有世界通用语言的坚固性。

我想把我特别琐碎的生活格式化,进行非常清晰且理想的安排,变成清晰的画面和造型,让其从自然的的状态变成人文性的,这是一个修炼的过程。

“闪烁如歌”这个单元的作品基本上都是大画,我希望在展厅里以九宫格的形式一个一个画面打开,其中隐藏着关于各种学术的问题,各种绘画的问题,各种生存的问题……

第二个单元是“答案在风中飘扬”,用的是鲍勃迪伦的一句歌词,我觉得这句歌词对于2020年新冠疫情以来的世界,是一个最好的题目。因为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我们都能亲身感到社会的日新月异,变化那么大,让我们又恐慌又惊喜。

闫平《苦情》 布面油画 200x180cm ×2 2020-2021年

闫平《星空和远方》 布面油画 180x200cm 2019年

闫平《我们到哪里去》 布面油画 180x200cm 2018年

关于自我与社会的新思考

雅昌艺术网:这种变化给您个人思考社会,思考对艺术又带来哪些变化?

闫平:这种变化对于艺术家的心理来说影响很大的,在之前我们总是活的很文艺,总谈“诗和远方”。但是这种对于生活的观察,比起生死,比起看不见的硝烟战争来说,显得的是那么怯弱,弱爆了。但是那曾经是我们熟悉的生活,也是我们很向往的生活,我甚至觉得我们一下子觉得没有了方向。

在这一刻,我甚至在想国家如果真的需要我上前线,我能去吗?我想我能去。我也问了我儿子,我儿子也说他能去,我感觉非常欣慰,可惜我们都不是医生。当然我也突然觉得,这代年轻人虽然是成长在美好的年代,但是当国家需要的时候,也是能冲上去的。

新冠疫情对于我们的社会发展来说也是有推动的,比如全国人民的卫生习惯变好了。从艺术的角度来看,我们也在关注更新的展览方式和艺术互动方式。全球化的背景下,很多人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来往于国内外之间是很难的,会关乎我们的人身安全问题。这段时间以来,我总是想象我们曾经多么自由地去大英博物馆、蓬皮杜,去满世界有美好文明的地方,去看美术馆,那些幸福的日子,特别自由,特别美好。

面对这些变化,我画了一批画,也做了雕塑。

闫平《大明湖之春》 布面油画 200×160cm×3 2020年

闫平《都有一颗勇敢的心》 布面油画 180x200cm 2014年

雅昌艺术网:“答案在风中飘扬”,更像是您对这个变化的世界所表达的自己的想法。

闫平:2020年我画了一张油画叫《虫儿飞》。中国有一首儿歌叫虫儿飞,特别好听,但是有点儿忧伤。我为什么画《虫儿飞》呢?是那天我看到我的儿子儿媳和我的小孙女,他们在一起很幸福的场景。但是那天的新闻中,有一张是关于叙利亚战争的,一串串的子弹在天上飞,就像是小虫子在飞,特别形象。我就画了这幅画纪念一下我那天的感受,虽然我们依然过着很幸福的生活,虽然子弹没有打在我们的国土上,但是我们也会忧伤别人的忧伤。

我也画了一张画《任时光飞驰》,很漂亮的女孩子站在独木桥上,我把法国古典油画达维特的《萨平妇女》这张画画到了背景里,背景看上去可能像是树杈的生发,其实是我安排了一幅画进去。我想说的是,我对这个世界很关心,希望世界和平,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觉得世界是一个共同体。我希望世界好,希望咱们国家也更好。

闫平《虫儿飞》 180x200cm 2020

闫平《任时光飞驰》 180x230cm 2020年(不参展)

我不是公主 也不是美人鱼

雅昌艺术网:第三个板块叫“我不是美人鱼”,在我们看来是您对个人身份的思考,尤其是对女艺术家的身份的思考,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闫平:“美人鱼”这部分是我对女性的一些思考,关于美人鱼我们都能在传说、故事和电影中看到,最常见的故事结尾总是公主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美人鱼化成了泡沫消失;也有看到过日本版本的美人鱼故事,最终是以残酷的故事结尾。我自己对于“美人鱼”的想法是,或许我不是公主,也不是美人鱼。而是我有一条船,要扬起风帆远航,所以有了一系列的作品《我不是美人鱼》。

雅昌艺术网:关于这个系列,您还做了雕塑作品,能否和我们分享一下雕塑作品的思考?

闫平:这个系列的雕塑作品,一个是纯不锈钢的,一个是黑白雕塑。雕塑的形态是女孩儿的形体和几何形体的结合,也有不同镜面的呈现,以及鱼须在飘动。对于这件作品而言,一方面我想尝试雕塑,另一方面我作为一个油画艺术家,想把笔墨元素放上去。我还想在作品中体现阳光和幸福的感觉,保持女人想象的幸福和浪漫,所以做了一个特别像白珍珠的形体,用焦墨撒出去。

我还找了十几个女性,让她们分别写10个关键词,一个从意大利读书回来的女孩儿,她的关键词按顺序是花呗、工作室、父母养老……第二个女孩儿是国内的一个女孩儿,她首先写出来的关键词是“容颜”;有一个50多岁的女性,她第一个词写的是“青春”。我想把这个关键词的表放进去,结果没放......

闫平《我不是美人鱼》 180×200cm 2016年

闫平《就象美人鱼》 65×80cm2019年

雅昌艺术网:第四个单元是“恋爱的样子”,也是很浪漫的主题。

闫平:我们恋爱的时候,是那样的美好、不平凡,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爱是独一无二的,世界上最好的爱人就在眼前。可是生活就是这样,随着人生一步一步的变化,我们会有100次想离婚,100次想复婚,100次想重新恋爱,生活里大概就是这样一个过程。

我们都谈当代女性的解放,我觉得其实这让女人的压力更大了。对于我来说,工作要做好,妈妈要做好,妻子要做好……之后我觉得我才能做自己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尽管我的先生、孩子都很好,但是如果没有我的坚持和坚强,也就没有今天。

所以在“恋爱的样子”这个板块中,我希望能够呈现生命、荷尔蒙等能量。我觉得女性的力量能体现在所有事情中的,比如爱的能力、结婚生子、生命的延续、孩子长大、自己的老去。

闫平《恋爱的样子》 布面油画 60x50cm 2020年

闫平《一闪一闪小星星》 布面油画 120x100cm 2020年

记得我儿子结婚的时候,我好伤心又好幸福。感受到他长大了,找到了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但是我的儿子从那一刻起,他必须属于那个女孩儿了,他必须不属于我了,我心里很清楚,却又很纠结,但是我又很爱他们,所以我必须要隐忍。因此我画了一系列的画,都是我的生活和每天的感受。

就这样慢慢的,我又找到了我的艳阳天,这就是作为母亲重新寻找我的第二次生命,就是我要重打锣鼓另开张。我要重新打什么锣鼓?另开什么张?我要找到一个自己老去的方式,原来我们总觉得生不容易,今天觉得老去是更不容易的,需要更大的力量。

总之,这四个单元的作品呈现的是我目前整个的生命状态。

一条线是活着,一条线是画画

雅昌艺术网:从现实,到思想,到情感,再到艺术,这之间相互之间又有关联。

闫平:生活一天一天的过,我觉得这是我艺术中最可靠、最本质的一部分;画一天天的画,也是我作为一个画家的内在成长。生活是艺术的本质,艺术和生活又是相互的流动和生成。

雅昌艺术网:大家都有生老病死、爱情、老去这些主题,这些是所有人都要面对的问题。基于这么漫长的生活历程,您的生命又显得不那么平凡了。

闫平:我总是想,我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站在画架前,当然我也很幸福一辈子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是有时候想这样会不会太单调了?仔细想了想,一辈子可能真的就做了一件事。

我总是说,我的一辈子就是两条线,一条线是活着,一条线是画画。似乎每个人都是这样的,除了工作就是生活,但是每个人又是特别的不同。

闫平《母与子》 140×160cm 2008年

但是作为一个女性,我想说的是,传统的力量是非常大的,我们根本左右不了的。就像对于孩子的爱,父亲和母亲的角色就是非常不同的。女人面对自己的孩子,母爱其实是很难割舍的。但是男人则不同,被强调的是博爱。前段时间我听《悲惨世界》,冉·阿让的故事勾起了我心底对男性的的敬重和深爱,男主人公对女人付出的深沉的爱,对于弱势女人的爱和金子般的心,他还从下水道里捞起掉进深渊的人,这种爱的力量把我感动哭了。

雅昌艺术网:有一种自我的救赎在其中,从一个命运到另外一个命运的转折、苦难,再转折到自我的救赎和所有人的救赎,有一种穿透的力量。我记得您之前的作品也谈到您的作品是抚慰人心灵的,是否也跟自己的经历相关?

闫平:我的作品如果要有选择,在“生或死”之间,我都会选择“生”,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我必须是要有真情实感的,必须要有可信度。画家画画,不是眼看、耳听、嘴说,而是耳听、眼看、心想、手画的过程。所以对我来说,素材的可信度、生活的可信性是非常必要的,就是要自己感动,自己可信。我觉得这对画家风格的形成,以及观众对于作品是否有共鸣是非常重要的。

在绘画的过程中,能寻找到自我,寻找我和观众之间的关系。我想让观众站在我的画面前的时候,虽然画里没有画我,但是却有我在。我大部分画,都希望有生命的生发,希望呈现少男少女和我的关系。如果我要选择枯萎的话,我自己会先枯了。

闫平《海边的花和鱼之四》 布面油画 100x80cm 2020年

闫平《卧佛寺的秋天》 布面油画 200×180cm 2017年

画人见人

雅昌艺术网:其实您刚刚谈及的观点中,一方面内心是非常追求浪漫的,同时另一方面也是追求非常理性的,是这样吗?

闫平:我的绘画过程分微几个阶段,首先,绘画的框架是理性的,但是一旦第一个过程特别理性,我希望第二个过程则要特别的放松,去寻找人与物之间的关系,体验真实的生活和情感。有真情实感,才不会无病呻吟,才能有生命的力度,因为生命的每一天都是惊心动魄的。

所谓的“画人不见人”不是好作品,“画人见人”是我想要的,是画和我的互动,只能到这个阶段,我才能进入纯粹的绘画的阶段。

当我进入到纯粹的绘画那个阶段时,我又要撇掉现实,选择我想呈现在绘画中的元素。当然这个过程中,我必须要做到的是对色彩、造型的把控。比如我希望我画紫色,我希望色彩能娓娓道来,一层一层,从容不迫,树木的微叉让它更加坚挺,更自我的去坚持那一点点不同,让绘画本身生成艺术。在绘画的这个阶段,假如不依靠现实的情节,它自然有生命本身的流露。

我绘画过程中的不同阶段有相互独立的地方,但实际上也是相互流动的过程。

闫平《早起的人》 布面油画 180x200cm 2021年

闫平《花匠》 布面油画 180x200cm 2021年

雅昌艺术网:一张绘画的形成,从想法到情感再到现实,最终还是会转变成画面。这个过程中,您更强调的是情感?

闫平:我总能有一些直觉,比如每年12月底,其实春天还没有来的时候,我站在大树底下,就能闻到春天的味道。别人说我夸张,但是我真的能感受到,能感到一种春天要来的气息和气韵。

假如你让我选择一棵最喜欢的树,我肯定会选择大杨树,大杨树枝叉特别大。当其他的树还没有感受到春天的时候,它就开始抽枝;当别人刚刚感受到春天的气息,它已经开始长毛毛虫春芽;等别人开始发一点点绿的时候,它的杨絮就带着绿叶子到处飞扬。从生命的角度来讲,我喜欢大杨树,我们总说春天的桃花“刚发伤心绿,又开断命红”是非常有力量的,但是和招摇的大杨树相比,桃花还是弱一些。

我也画了很多花,对男人来说花就是花,或许只是朵朵花儿朵朵开,但是对女人来说,花儿却充满着生命的意义。

闫平《大雾的天》 140x160cm 2014年

闫平《海边的花和鱼》 80x100cm 2020年

图像中温情的力量

雅昌艺术网:您的画面也能透露出一种对力量感的追求,包括您画面中的笔触、肌理等传达出的图像的效果也是对力量的一种追求?

闫平:谈到图像,我很喜欢基弗的作品,别人喜欢基弗可能更多的是喜欢他作品中的历史感、展出形式。而我喜欢他,更多是喜欢他画面中透露出的美感、温情和温柔的力量。

基弗的绘画,总会给人一种希望,在干涸的土地上出现了一只毛毛虫,或者下一点雨,一下就把你的心滋润了。或者,在特别钢铁意志的画面上加入一件童装,会让我想到有一个女孩儿刚刚在这里跑过。基弗总是这样,在特别浑厚的大历史背景下透露出一种温情,他有一种悲悯之心。

我觉得图像对我来说不仅仅意味着眼睛能看到的,还有感受、声音、味道和我记忆里的图像。

我这个人特别喜欢看,也特别喜欢听,从小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比如我去听演奏,有一个小男孩儿演奏小提琴,我能在他的演奏中感受到1000年的音乐文明。新年的时候,朋友请我去看大提琴演奏,我在演奏中听出了一种忧伤,画了一张画叫《新年的忧伤》,感受到新年是希望和忧伤并存的。我还喜欢蜷川实花的电影,有一种魅惑的力量。

闫平《在那高山顶上》 布面油画 180x200cm 2019年

闫平《起飞》 180x200cm 2018

线条与书法相关

雅昌艺术网:您谈到喜欢基弗,他的绘画是通过材料来构建他宏大的历史叙事,但是您更愿意用色彩和线条构成您的造型绘画?

闫平:谈到线条,其实和中国的书法相关,我特别喜欢徐渭的书法,还喜欢焦墨、白描这些中国传统艺术中这些很极致的元素,希望在我的绘画中能有一点呈现。

其实在整个中国美术史和西方美术史中,如果你能够挖掘传统的力量,那你的绘画会有更好的表达。我希望我的作品在画最后一遍的时候,能够飘扬中国的笔墨,让线条本身说话。比如我画画的时候,喜欢把中国传统的书法画册放在旁边,画线的时候,时不时会瞄一眼,想在画面中表现中国书法中抽象的元素和那种线条的结构,我很喜欢,它多多少少能表达我的心情,能传达出生命的力度。

中国书法带给我油画之外的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让我有一种不同的视角,我不急于把他研究透,我想不断尝试,它总能带给我很多惊喜。

我觉得我是一个猎美能手,自然界的万物,我善于发现别人看不到的美。我也训练自己善于寻找别人优点的能力,训练我寻找美的能力。

闫平《我看到了星空》 布面油画 160x200cm 2020年

闫平《艺术家和大海》 60x80cm 2018

雅昌艺术网:所以您的感受力是非常强的?

闫平:对,我对感情和直觉总会有特殊的感受,我一生都在不断地培养我的直觉能力和感觉能力。所以我总能比别人更加敏感的捕捉到一些气息,就像是如果某个地方有一束微弱的光,别人看不到,我总会瞬间发现。

我的艺术也是如此,感情、直觉和技术相互依存,就像是一条有有源之水、源源不断的创作之路。所以也有人说我画美丽的画面,这些评价我都不拒绝,我觉得如果有人小看美丽的画,那他真的不知道美丽是什么,对美只是肤浅的认知,我真的觉得美丽不简单。

结语:闫平对自己的艺术创作有这样一段话:“情感和直觉的价值,以及个人关于生命的故事,他们像一束光照亮那些没有足够光线的地方,将这些部分带入技术,带着绘画本体的生存,带着对未来更好的自我那远远的光芒闪烁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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