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奇亚1982年杰作《Donut复仇》估价1.4亿港元,将领衔佳士得香港秋拍

艺术信息与资讯
2021-10-09 14:43:05 文/叶浩宇 图/唐诗涵
继巴斯奇亚(Jean-Michel Basquiat)《战士》及《无题》在香港拍场取得耀眼佳绩后,佳士得乘胜追击,将于12月1日举行的香港“二十及二十一世纪艺术晚间拍卖”中呈献这位艺术家作于1982年的又一恢宏杰作《Donut复仇》(Donut Revenge)。该作甚少公开亮相,这将是首度在亚洲呈现,估价1.4亿-1.9亿港元,无疑会是2021年香港秋拍最重要的作品之一。
在接二连三进入亚洲市场的巴斯奇亚作品中,这幅《Donut复仇》为何别具价值?以往欧美市场的宠儿巴斯奇亚又为何在亚洲备受关注?下文将逐一为大家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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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还是膨胀的气球?
创作于1982年的《Donut复仇》近2.4米高,正是标志著巴斯奇亚艺术生涯巅峰时期的里程碑式巨作。

尚·米榭·巴斯奇亚(1960-1988)
《Donut复仇》
亚克力 彩色油画棒 彩色蜡笔 纸本拼贴于画布
243.2 x 182.2 cm,1982 年作
港元 140,000,000 – 190,000,000/ 美元 18,000,000 – 25,000,000
画作背景布满灿烂和煦的粉色、白色、黑色、黄色、红色笔触,缤纷如甜甜圈一般,一位引人瞩目的人物飘浮其间:他瞪大的双眼,头顶巴斯奇亚标志性的荆棘皇冠,另一侧,只有漫画中才会出现的巨大对话框内则出现了一些难以辨认的黑色潦草字迹。
层叠的五官和圆滚滚的身材都为画面平添一丝幽默趣味,而他胸膛上所写的“长著鸡腿的小胖子”更让人会心一笑。

《Donut复仇》局部
这个难以言说的形象让人联想起艺术史中的圣人、救世主和国王,又与艺术家心目中的黑人英雄遥相呼应——包括爵士音乐家,拳击手和棒球运动员——这诸多身份均与巴斯奇亚自己混合交融,但似乎又相当脆弱,仿佛被一股他无法控制的力量托起,像气球一样膨胀,随时可能有爆炸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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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的传奇
或许巴斯奇亚1982年的奇妙经历,可以为理解这个人物提供更多的线索。
1982年是艺术家一生的分水岭,年仅二十一岁的他,以其超凡的个人魅力与艺术天才赢得卓著声誉,完成了从街头涂鸦者到纽约艺坛巅峰人物的华丽转身。
自1981年末起,他就在安妮娜·诺赛伊(Annina Nosei )位于苏豪区画廊地下的工作室创作。“当时巴斯奇亚没有地方画画,他又想创作一些巨幅作品,我就让他在画廊展区底下的一个仓库区域创作”,安妮娜·诺赛伊回忆道。而巴斯奇亚总是在创作时放着音乐,电视,同时画2-3幅画,在画上跳舞。

1982年,巴斯奇亚与诺赛伊在他的地下室画室里
Photo Naoki Okamoto. Artworks The Estate of Jean-Michel BasquiatADAGP, Paris and DACS, London.
诺赛伊描述巴斯奇亚时,像是在说着一个淘气的男孩,她还说,有时候他放音乐太大声,不得不用雨伞敲地板让他安静一点。而后来“尚·米榭创作出了许多杰作,在整个艺术世界崭露头角”。
这段经历令此前饱经动荡的巴斯奇亚进入了一个稳定的环境,全身心的沉浸在创作中,一切才华都淋漓尽致得以展现。1982年3月,巴斯奇亚在安妮娜·诺赛伊画廊举办了首场个人展览,一举成功。随后的几个月里,他游历全球,在洛杉矶、苏黎世、罗马和鹿特丹均举办个展,更成为历来参与德国著名当代艺术展览卡塞尔文献展的最年轻艺术家,名列一众当代艺术大师之中。
当他卖出第一幅画赚了近2万美元时,他开心的不知道该如何花掉它们,同时他也坦诚的说有钱了之后就更自信了,这也是他在1982年的作品更加出色的原因之一,他从内心拥有了自信。


巴斯奇亚在位于安妮娜·诺赛伊艺廊地库留影。
时为 1982 年,地点为纽约。
相片由 Marion Busch 拍摄。
画作: Estate of Jean-Michel Basquiat.
由纽约 Artestar 授权。
回顾这段意气风发、激动人心的时光,巴斯奇亚回忆道“我有了一些钱:也画出了最好的画”。
《Donut复仇》正是其中最好的作品之一。而正有这样一幅照片,与其他一些诸如《红骷髅》(1982)等知名作品一起,记录下了1982年巴斯奇亚创作该作时的意气风发。
也是在1982年,巴斯奇亚结识了他生命中的贵人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他们迅速成为朋友并相处甚欢,一个是商业和艺术结合的波普艺术家,一个是年轻风头正盛的黑人艺术家,两个人的话题性引来了评论者的刺耳声音。

沃霍尔与巴斯奇亚
有人说巴斯奇亚宛如沃霍尔的一个“宠物”,有人说沃霍尔是在利用他,不知道是哪一种声音让敏感的巴斯奇亚非常受伤。
面对著突如其来的名声与财富,巴斯奇亚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些压力。无论出于贪婪的欲望,个人的心魔或行业的偏执,巴斯奇亚知道他的许多偶像都毁于盛名。
于是他创作了《Donut复仇》,似乎要对艺术圈这个名利场进行一次玩笑般的复仇,但又像是对自我膨胀的一种警醒。

《Donut复仇》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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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库宁与地铁涂鸦的惊天融合”
一直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教育,多次从学校逃跑的巴斯奇亚在1982年觉醒,开始自由挥洒年轻天才的旺盛创造力。他将美术史经典元素与街头文化嫁接,随心所欲地创造属于他自己的视觉符号。
巴斯奇亚小时候曾因车祸入院,他的母亲送了一本《格雷解剖学》给他。在康复期间,他也开始了解自己的身体构造,更在日后成为其艺术的点睛之笔。《Donut复仇》正展示了这一解剖学视角。画中人物的脸上层叠了多重五官,包括许多同心圆形的眼睛,一个移位的鼻子和一张双层错位的嘴巴,龇牙咧嘴地笑著。暗示了一个备受创伤的自我形象。

《Donut复仇》局部
1981年底,评论家雷内·里卡德在《艺术论坛》发表了论文《光之子》,这篇如今已广为流传的论文研究了他早期的全部作品。“如果赛·托姆布雷(Cy Twombly)和让·杜布菲(Jean Dubuffet)有一个孩子并任人收养,那就会是尚·米榭”,他写道“托姆布雷与巴斯奇亚如出一辙的优雅均可溯源至街头涂鸦,而年轻杜布菲的粗犷风格亦是如此。”
兼具托姆布雷抒情的自由与杜布菲精妙的张力,《Donut复仇》回荡著原始主义的表现特征。画作展现出抽象表现主义的流光溢彩,又与街头涂鸦的极富冲击力的色彩运用不谋而合:正如杰弗里·戴奇所称,巴斯奇亚是“德·库宁(Willem de Kooning)与地铁涂鸦的惊天融合”。

威廉·德·库宁《无题》1980年作
无论就调色或技法而言,巴斯奇亚在这幅画作中,与1980年代早期的德·库宁一样,都不约而同地使用了好似风吹摇曳、轻柔填充的背景画法。无独有偶,不禁让人想起这两位大师彼时都在纽约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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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义难明的文字

巴斯奇亚在街头涂鸦
从巴斯奇亚最初以SAMO涂鸦开始,就会不停地写下很多单词和句子,这些话或许来自别人说的一句话,电视中闪现过的一个场景,杂志的一个标题……五官感受的一切都可汲取作为创作的一部分。
但他又常会在写下单词后涂掉,或者划线挡住它们,他解释说,“这样你才能看到更多:它们模糊不清才让你更想阅读”。

《Donut复仇》局部
《Donut复仇》中晦涩难明的题词正是巴斯奇亚文字游戏的典型表演,他随心所欲地提取、重组、变化字词,令人难以琢磨。在他1981年创作的另一件杰作《骷髅》(布洛德收藏,洛杉矶)中,同样出现了这些无法释读的符号,那些线条在组成字母的边缘游走试探,又偏偏始终不成章句。
而该作的题目同样玩了一个语言学的双关游戏:他另一幅创作于1982年的作品名叫《无须复仇》(Do Not Revenge),或许暗示了《Donut复仇》名字来源的自由联想。巴斯奇亚的想象力是充满了视觉与听觉的双重宝藏。

巴斯奇亚
《无需复仇》(Do Not Revenge)
布面综合材料 132x213.3cm 1982年作
2014年纽约佳士得春拍以929.3万美元成交
正如《Donut复仇》中,他让人物以一团混乱的噪声表达自己,仿佛来自异世界的天外来客。无论这是礼貌的问候,求救的尖叫,或外太空的讯息,其含义都在转述中被刻意抹去了。
巴斯奇亚的作品中也许被看到的是混乱的线条,奇异的形象、叠加的颜色,令人无法通畅阅读的文字,但这一切似乎都充满了他对于当时的社会戏谑的态度和讽刺。
在当时各种潮流文化聚集的纽约,充斥着各种新的媒介与创作方式,而他正是这个打破一切规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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