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高考改革同行征文-并非久远的往事

河北高考最新信息
2017/2/21
【“我与高考改革同行”征文河北001号】
并非久远的往事
——《我与高考改革同行》征文
李全柱
我是1966届高三毕业生,直到1977年恢复高考才上了大学,并有幸从事了教育统计测量与评价的研究,而这个方向恰恰与高考命题计分有密切联系,由此我与高考结下缘分。
我国的高考改革起始改革开放,恢复高考只是恢复了文革前的模式。
高考改革涉及政策、体制、方法等各方面,而考试内容、命题计分方面的改革特别引我关注。
1977年,按照国家要求河北省自主命题,政治、数学、语文、理化或史地四张卷,每卷100分,共计400分。各省大同小异,试卷基本是文化大革命以前的传统方式。
1978年开始使用国家统一试卷,科目简称文6理7,即除政治、语文、数学、外语,文科还考历史、地理,理科还考物理、化学、生物,计分不断变化,到1985年考试科目中的语文、数学满分为120分,政治、外语、历史、地理或物理、化学均100分,生物满分为50分。至此,文理科640分满分,农医类690分,这一模式持续了16年直到1993年。
高考的改革起始于1985年《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而这又是在国家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下提出来的。教育改革的目的就是适应国家发展的需要多出人才,出好人才。
针对恢复高考几年后传统高考存在的问题,国家开始酝酿减少考试科目,高中毕业考试和大学招生考试分离的问题,同时也开始关注考试的科学性公平性问题。
1982年美籍华人教授来华讲授布鲁姆的教育目标分类学,受教育部委托河北师范大学数学系负责接待和组织。来自全国70多人听后不甚满意,殊不知这套理论很快就被有心人应用于中国的教学与考试设计中,也就是现在广泛应用的教育和考试的目标分类理论。我也第一次知道教育目标可以按照记忆、理解、应用、分析、综合、评价六个层次逐步提高要求。该理论也为如何科学设计试卷提供了强有力的理论支撑。
1987年我一篇“题目难度预测”的论文被全国教育统计测量学会选中,并有幸经常了解国内外先进的考试理论和技术,诸如包含效度、信度、难度、区分度指标的标准化考试。也就是同一时间,还和省教科所的两位专家合作编写了《教育评价百问》等书籍,由河北教育出版社出版,我侧重评价方法部分内容的编写,目的在于普及相关理论。
1989年 国家教委提出逐步实现高考标准化的要求。
标准化考试,涉及许多环节,如命题、实施考试、评卷、报考分数、统计分析等都要做到标准化,而不单纯是命题的选择题形式。比如,不断增加试卷的长度和分值意在于提高试卷的信度,题太少偶然性太强,信度低。
1989年河北省首次在英语学科试行标准化考试。增加了客观题型,选择题型的答题卡的机器阅卷应运而生。到1994年,实行新的考试科目即“3+2方案”时,每种试卷都有一定比例的客观题,使用光电阅读器评卷。
按照标准化的要求要用标准分报告考生成绩,起因于各科原始分数的平均分和标准差不同、分布不同、没有可加性。广东省率先使用,河北省感觉社会不易接受一直没有采用。但是,1991年河北省积极参加了国家组织的作文阅卷的“分项分等评分法”的试验”,获得了成功并取得了经验,克服了传统作文评卷主观性大、标准难以掌握的问题,该项成果在1992年11月第四届全国考试研讨会上获得国家教委考试中心颁发的二等奖(此类无一等奖)的嘉奖。自己当时无缘此项试验,但很赞赏获得的成绩。
1992年河北省教育考试院正式成立,我于年底从河北师大来到考试院参与会考的准备,并努力宣传科学的试卷设计理论,尽力应用于实践中,因此与高考改革有了更进一步的接触。
按照国家教委要求河北省从1992年开始实行会考,为高考科目改革做准备。虽然起步较晚,但是准备工作很充分,使得后面的改革没有出现大的反复。
主管高考会考的副院长张德普先生与我合作撰写的《拓宽我国高中会考功能的思考与初步探索》一文在《中国考试》杂志1993年第4期刊出。文中强调“如何把握好会考与高考联系的‘度’,是中等教育与高等教育衔接中的有意义的课题”,文章借鉴香港新加坡会考的经验,讲述了河北省出台的政策,包括会考全部合格作为高考报名资格以及艺术生、保送生的相关规定。
1994年河北省开始实行会考后的3+2高考,语文、数学、外语以及文科的历史、地理和理科的或物理、化学都是150分,750分满分,这一方案持续了8年直到2001年。
1997年高中会考交教育厅中考中心负责。我的工作也发生了变化,负责编辑《河北招生考试报》,在宣传招生考试政策信息的同时又感受了3+2向3+X的高考科目改革。
实行会考制度并没有对缓解高考压力产生明显的效果,还引发生物、地理学科的学者对取消科目高考的坚决反对。为推进素质教育,1999年教育部决定实施新一轮高考改革,试卷将依据中学教学大纲,但不拘泥于教学大纲,在考查学科能力的同时,注意考查跨学科的综合能力和学科知识渗透的能力。这是1977年恢复高考以来的重大突破。
为探求综合能力的测试,1998年,教育部在河北等五省进行了“综合能力测试”,获得一举两得的效果,一是为保送生增加测试开了先例,二是为后面推行的综合测试积累了经验。
2002年河北省开始实行3+X(文科综合或理科综合),前三科各150分,综合试卷300分,满分750分。
3+X方案、河北省的3+综合方案,英语逐步增加了听力测试,综合试卷的设置重在考察学生理解、掌握和运用中学所学知识的能力。相比3+2方案,3+综合方案使学生的偏科现象得到一定程度的纠正。
2001年11月考试专业委员会组织江苏、浙江、湖北、安徽、河北等地的专家经过几年的努力编写的《中小学素质教育考试的理论与方法》由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我参与了部分章节的撰写。原教育部考试中心主任杨学为肯定说“本书的出版,对于在考试工作中贯彻邓小平理论,宣传考试科学,克服考试中的不科学及滥用考试的现象,从而在中小学实施素质教育,都会发挥重要的积极作用。”
2003年,为避开7月酷暑和极端天气,国家将高考提前到6月进行,恰逢遇到“非典”的干扰,从中央到地方团结协作、采取一系列措施,使得高考圆满完成。
2003年,北大、清华等22所高校被赋予5%的自主招生权。2006年,在北京上海两地试行高考自主命题后,很多省考试独立命题,高考考场上出现了15个版本的高考试卷。河北省清楚自己的实力和水平,始终坚持使用国家命题的试卷,因为命题涉及太多的问题,承担着非同寻常的压力,若要保证年年稳定不出问题是相当困难的。近些年,有些自己命题的省份又返回使用国家试卷说明了我省决心的正确。
就在这一年我到招生考试研究会担任秘书长。从此每年高考后,我们都组织专家、一线教师、阅卷组长共同研讨当年的试卷和考生应答情况,对各方都很有帮助;还积极鼓励大家学习理论、科研探索,并把成果汇集交流、评审奖励,浓厚了科研气氛,促进了工作进展。自己《衡量高考改革要用三把尺》等文章也曾被《光明日报》刊登。
特别是2007年,我与众多参与改革的老领导和亲历者一起编写了《河北高考30年》一书,由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半年时间,50万字,400多幅图片,而有些资料,连省档案馆都没有。天气反常炎热,心也焦急,身体屡屡亮红灯险些顶不住。但是在院领导的强力支持和参编同仁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在约定时间成功出版。那年10月12日,是恢复高考文件颁发的30周年纪念日,我和大家看到样书都很兴奋。此时,我作为主撰稿人如同长跑到了终点,全身近乎瘫痪。领导坚持在编后话中写上 “从筹划资料搜集到撰稿、修改、联系出版耗费了大量精力。”
原国家考试中心主任杨学为先生在序言中认定这是“第一部以省为单位总结高考30年历史的书”,因为其他省市大都是文件汇编加领导讲话。杨先生还强调了“其独到之处:既有纵观历史的高考大事记,又有围绕某项改革的专题叙述;既有全国改革的大背景,又有河北省自己的改革步伐;既有文字叙述,又有数据图表,还有图片资料;特别是经得起历史检验的史实,为中国高考制度的演进和发展提供了生动具体的佐证,为进一步总结历史的经验教训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从研究教育统计测量评价开始,我陪同高考改革一直走到了退休。几十年弹指一挥间,还真不算很久远。
如今,又一个10年即将过去,新的改革将进入深水区。我们决不能否定前面的改革成果,因为她经历了上上下下几十年的探索实验;也不能止步不前,因为她确实需要与时俱进、不断完善。据悉,河北省自2018年秋季入学的高一新生开始,全面启动高考综合改革,到2021年考试科目将是语数外和6选3组合,基本形成具有河北特色的分类考试、综合评价、多元录取的考试招生模式,衷心期待改革的成功!
同时希望能改进考试成绩报告的内容,不止限于各科分数,若能增加分项报告一定会受到考生们的欢迎。
(作者退休前系河北省教育考试院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