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暗香浮动 转眼千年

更新时间:202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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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美术报》第205期美术副刊

“惨凄凄一匡空墓,杳冥冥玉人何去?便做虚飘飘锦褥儿化尘,怎那硬撑撑钗盒也无寻处。空剩取香囊犹在土……”在《长生殿》第四十三出《改葬》中,有这样一段情节,安史之乱平息之后,唐明皇命人挖开杨贵妃的坟冢,并未得见杨贵妃的遗体,只拾得一枚香囊。唐明皇见此大哭,睹物思人:“这香囊乃当日妃子生辰,在长生殿上试舞《霓裳》,赐与他的。我那妃子啊,你如今却在何处也!”几百年来,《长生殿》中凄美的爱情故事令无数人动容,而这枚在戏文中残留着暗香和情愫的香囊,也引发了人们无限的好奇和遐想。

唐代僧人慧琳在《一切经音仪》中记载:“香囊者,烧香圆器也,以铜、铁、金、银玲珑圆作,内有香囊,机关巧智,虽外纵横圆转,而内常平,能使不倾。妃后贵人之所用之也。”1970年,陕西西安何家村出土了大批文物,其中一只镌刻有葡萄花鸟纹的银质“熏球”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彼时,这枚“熏球”被认为是悬于室内或帐内的熏香设备,直至1987年,陕西扶风法门寺地宫出土的文物中再次出现了十分类似的“熏球”。幸运的是,物帐碑上有详细的记载,这种镂空银制“熏球”其实正是“香囊”。

【唐】葡萄花鸟纹银香囊 陕西历史博物馆藏

这种金属制香囊结构精巧,更融合了物理学以实现熏香不撒的功能。以葡萄花鸟纹银香囊为例,此香囊通体镂空,由两个半球形组成,据陕西历史博物馆资料显示,“球体一侧以钩链相勾合,另一侧以活轴相套合,下部球体内又设两层银质的双轴相连的同心圆机环,外层机环与球壁相连,内层机环分别与外层机环和金盂相连,内层机环内安放半圆形金香盂,外壁、机环、金盂之间,用银质铆钉铆接,可以自由转动”。这精巧的机括使得外壁球体不论怎样转动,香盂始终保持重心向下,香料便不会轻易撒落。这便是在近现代广泛用于航海、航空的陀螺仪原理,而早在唐代,我们的先人已在一枚小小的香囊之中探寻到了重力的奥妙。

【唐】鎏金雀鸟纹银香囊法门寺博物馆藏

【唐】鎏金双蜂团花纹镂空银香囊法门寺博物馆藏

陕西扶风县法门寺地宫出土的鎏金雀鸟纹银香囊以及鎏金双蜂团花纹镂空银香囊为钣金成型,通体镂空,部分纹饰鎏金。其制作和使用原理与葡萄花鸟纹银香囊相同,其中,鎏金双蜂团花纹镂空银香囊是唐代香囊存世品中迄今发现最大的一枚。这些精致小巧的香囊身上不但凝结着科技的智慧,还是唐代与外邦密切往来的证据,据考,香囊上的某些制作工艺便是来自于西域。

一枚小小的香囊,展现了科技与艺术的完美结合。这一缕跨越千年的浮动的暗香,让我们领略到繁荣大唐的一隅光景,也更加赞叹于中国传统文化与制造工艺的精妙。■

(部分资料来自网络)

编辑| 任 旭

制作|千 惠

校对 |王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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