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甲骨文“牛”字说起——牛年说牛刻牛

更新时间:202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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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有“牛”字,说它是象形字似乎不太正确。由图一可知,甲骨文“牛”像牛头正视形,不是整体象形而是局部象形,上像内环之牛角,下像简化之牛头形。当然,局部象形从某种意义上讲,也可以称为象形字。由图一可知,甲骨文“牛”字有许多拓片,也有很多种写法,有长有短,有宽有窄,有方有圆,有曲有直,但整体风貌皆出自牛头之肖形,卜文皆生动之至。用如此高度概括、高度象形之“牛”首,营构成一个简明扼要、形象生动的“牛”字。这也说明在三千多年前的殷商时代,人们就驯养了牛,与牛有着密切的关系。而现代汉字之“牛”与甲骨文之“牛”,似乎区别不是太大,一眼就能从中看出中华文化血脉相通的渊源及演变发展关系。王襄先生《古文流变臆说》第65页上曾记:“契文之牛上像二角,下像封与尾之形。”故“牛”字最早从甲骨文拓片上发现后,人们很快对其破释隶定,在学术界少有争议,连孔子亦云:“牛羊之字以形举也。”《说文》亦谓:“牛,大牲也。牛,件也;件,事理也。象角头三、封尾之形。”

众所周知,牛有黄牛、瘤牛、水牛、牦牛以及间杂等,种类繁多,是大型家畜之一,在十二生肖中排行第二。我国以水牛、黄牛为主,它们体大力大,能耕田拉车,头部一般有角,四肢特别发达,胃分四室,食草反刍,其肉和奶均可食用。现代汉字之“牛”字,可单用也作偏旁部首,凡从牛取义的字皆与牛或其他动物有关。以牛作义符的字有半、牝、牡、牵、犁、犍、犊等。与牛组合的词有牛奶、牛角、牛排、牛蛙、牛肉面、牛仔裤、牛脾气、牛之一毛、牛鬼蛇神、牛皮大王、牛头不对马嘴等数不胜数。另有牛顿——著名英国物理学家、数学家、天文学家,牛皋——南宋著名抗金将领,牛首山——南京中华门外牛头山,牛头马面——神话传说中指阎王殿的两名狱卒。此外,江淮间的水牛,见月疑是日,因惧怕酷热而不断喘,遂有成语“吴牛喘月”。再有,西汉丞相丙吉,见一群人在斗殴,他没有去制止,而看到一头牛在吃力地拉车,却停下叫人去询问,下属说他重畜不重人,他说牛影响农事,涉及国计民生,遂有了典故“丙吉问牛”。还有传说老子经过函谷关时,把守的关令尹喜赶忙迎接,见一位老人骑着青牛徐徐走来,其便是老子。尹喜热情款待,请老子著述,于是留下了著名的《道德经》。之后,老子又骑着青牛离开函谷关而隐居。更有意味深长、发人深省的诗句:“老牛自知夕阳短,不用扬鞭自奋蹄”(臧克家),“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鲁迅),脍炙人口,传颂于世。

在人类文明史上,牛发挥着很大的作用。种田靠牛,拉车靠牛,甚至连人的姓氏、名字、属相也与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连当今代表股票市场行情看涨、升时延长的一种表述形式,也叫“牛市”。不错,数千年来,留下了许多关于牛的传说,这里有几个与大家一起分享。

其一,牛为什么只吃草?

传说,有一天牛王自告奋勇愿去人间撒草种,而且表示,若办不好甘愿受罚。玉帝同意了,嘱咐其到人间后,走三步撒一把草籽。牛王跨出南天门时,不小心跌了一跤,误以为玉帝的旨意是走一步撒三把草籽,于是草籽撒满了大地,遂使野草丛生,根本无法种植庄稼。玉帝知道粗心的牛王把好事办坏了,弄得人间遍地是草,便罚牛王的子子孙孙只准吃草,祖祖辈辈都要帮助农夫干活儿。玉帝怒气未消,脚踢牛王从天上跌落到人间,嘴巴朝下,被摔掉一排上牙。于是牛从此便一辈子给农夫当苦力,以吃草为生。直到今天,它的那排上牙还没有长出来。

其二,在十二生肖中牛为什么排第二?

传说,玉皇大帝决定挑人间十二种动物做生肖,并以赶到天宫的先后作为名次顺序,只取前十二名。鼠和猫约定同去天宫应选生肖,并约定一同出发。老鼠想,牛力大无比,其他很多动物也都比自己漂亮能干,得另辟蹊径才能争取到属相。于是,在规定到天宫的那天一早,老鼠没去叫猫,自个儿偷偷在老牛的角上藏起来与牛一起出发了。后来,牛果然第一个赶到天宫大门。天亮了,四大天王刚打开大宫门,老鼠从牛角上一跃而下,第一个直奔天宫大殿,而牛只能屈居第二。老鼠按规定按顺序成为了生肖之首,猫被鼠骗,排在了十二名之外,由此恨透了老鼠,一见到就扑过去咬,以泄心中之愤,所以直到今天猫和老鼠还是死对头。

其三,“牛郎织女”的故事与牛有何关系?

相传牛郎的哥嫂对牛郎不好,分家时只给了牛郎一头老牛。牛郎依靠老牛的帮助,日子渐渐好了起来。有一天老牛突然开口说话,说天上七姐妹要到温泉洗澡,牛郎可趁机把七女的衣服藏起来,让她答应做他的妻子。牛郎照老牛的说法办了,果然与七女结成了夫妻。婚后,男耕女织,生活十分美满,还生下一儿一女。但后来,玉帝把织女捉回天庭问罪,牛郎追不上织女,抱着一双儿女痛哭。此时老牛又说话了:“我快死了,死后把我的皮剥下来,你穿在身上就能飞上天与织女相见。”老牛死后,牛郎披着牛皮,挑着孩子,到天界寻妻。正当牛郎与织女要相见时,王母拔下金簪一划,划出了银河,迫使牛郎和织女只能隔河相望。后来,玉帝和王母娘娘允许牛郎与织女每年七月初七相会,相会那天,成群的喜鹊飞来为他们搭桥。织女和牛郎深情相对,抱着他们的儿女,有无数的话要说。传说每年的七月初七那天,若人们在葡萄架下静静地听,可以隐隐听到仙乐奏鸣、织女牛郎情真意切地窃窃私语。

谁也没有计较千古传说的真实性,但美好的传说总伴随着美好的愿望,一代一代传承至今。春节一过,即入牛年,凡此年出生的孩子将属牛。据说,牛年出生的人责任感强、勤勉踏实,即使工作中遇到一些困难,他们凭借坚强的性格也会突破难关而坚持到底。稳定、勤勉、有创意、注重实际等都是属牛之人的优点。牛年出生的人,一生的运势很明显属于大器晚成型,而且由于自尊心强、外表温和、内心强烈、自我意识鲜明,常常能占有一席之地。在祝贺牛年大吉的同时,我忘不了老本行:刻二方牛印。当然,牛印我刻有很多,以往举刀总是在“肖形”“写意”“象形”的范畴内游移思考,而这次我决定当随时代,注一点想法,多一点新意刻制。

印章一,取名叫“望竹”。牛为白文线条,竹子亦是白文形式,牛在左下角,抬头仰望着面前的高竹。竹竿有斜有直,有粗有细,有长有短,有高有矮,有老有新,虽然数量不多,但形式丰富。竹叶的表现形式亦然,有大有小,有疏有密,有宽有窄,丰富呈现。“望竹”两字用甲骨文字刻制,状如竹竿,形似茎叶,瘦细明丽,不突出不抢眼,布白在牛之上方。整个图文布白虚实有致,气息浓厚,具有一定的内涵与想象余地,旨在突出竹之品格的同时也映衬、折射出牛的善良、谦和、稳健与大度。牛望着竹,竹对着牛,强强互勉,优优相促,融会贯通,给人一种互相学习、团结进取、奋发向上的时代感。

望竹

印章二,取名叫“远眺”。印章下方是平原村庄,广阔无垠,以朱文红色调为主体。印章中部是高山峻岭,峰峦列屏,以线条构成山岩主体。印章上方,即崇山峻岭之上,有一头健壮昂扬的牛,后脚立地,前脚悬空,似举步欲进,每一步踏在地上都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无比响亮的“吻”。牛身满实,以红色调为主,与印章下方协调呼应。为了突出“远眺”,牛的眼睛刻得特别大,特别亮丽醒目。印章上方是一派空旷寥廓的天空,前有三只飞鸟翱翔,后有两只山鹰盘桓,凸现了牛登高望远的气象。牛善良踏实、负重前行的性格决定了它站在最高处,并不是为了被整个世界看到,而是为了能够看到整个世界。

用这两方印作来祝贺同道登高望远,牛年大吉,长乐永康!

远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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