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博物院:历代人物画特展首推“庙堂仪范”

更新时间:202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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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讯 “庙堂仪范——故宫博物院藏历代人物画特展(第一期)”日前在故宫博物院文华殿书画馆开展。展览分为“王者之迹”“济济多士”“列女垂范”三个单元,选取了故宫博物院藏55件(套)兼具艺术性和历史价值的珍贵画作进行展出,半数佳作系首次公开亮相。展品中既有开国立邦、施行仁政的帝王,包括从上古时期的尧、舜、禹至清代的康熙帝、乾隆帝;也有功业赫赫、大节凛然的文臣武将,如苏武、诸葛亮、岳飞、文天祥等;亦有为家国做出贡献的女性,包括王昭君、蔡文姬、木兰等耳熟能详的伟大女性。

人物画是描写人物形象与活动的传统中国画画科之一,细分为历史人物、宗教人物、风俗、仕女等多种题材,以技法论则有工笔、写意之别。自古人物画就因其劝诫教化的社会功能和对现实生活的再现,受到人们的重视。它的产生和成熟,不仅早于山水画、花鸟画,而且,中国早期绘画史上的名家巨匠无不是人物画家,如东晋顾恺之,南朝陆探微,唐代阎立本、吴道子等。此次展出的传为顾恺之的两件佳作,其中《列女图》卷为宋摹本,图中人物用“铁线描”,衣纹采“复笔法”,以表现褶皱及飞舞,极具特点;舆服器物,保留了汉代制度,具有珍贵的历史价值。另一件《女史箴图》卷为宋人白描摹本,首尾完整,人物与布景的比例保留着中古时期人物画的特点,衣纹用“高古游丝描”,笔法流畅,临摹者出自李公麟一派。

人物画发展至五代两宋达到了高峰,出现了一批具有高度艺术表现力的杰作,如人们耳熟能详的北宋张择端《清明上河图》等。这一时期的人物画不仅题材丰富、技法多样,而且在人物形象的刻画方面,更注重内在精神情感的表达及场景氛围的烘托,体现出中国古代人物画象形传神的最高水平。此次展出的宋人《女孝经图》是根据唐代散郎陈邈之妻郑氏所著的《女孝经》所绘的插图性画卷,意在规劝女性行为。该卷描绘了《女孝经》前九章的内容,采一图一文的装裱形式,每章之后有楷书录文。图中人物衣纹用“铁线描”,刻画细致,设色古雅。人物形态秀美,神情雍容,渲染精工,是南宋人物画代表作。

宋人《女孝经图》(局部)

元代以降,虽然多数文人画家较少参与人物画创作,但人物画的纪实、教化功能在明清宫廷画院中依然得到蓬勃的发展,佳作迭出。同时,大量表现文人雅士生活情趣的作品、记录普通民众生产生活的作品更是奇思佳构,如百卉争妍,在作品数量和艺术水准上皆不输于前代,成为我们了解和探究古人思想情趣、生活状态的形象而生动的史料。

此次展出的唯一一件元人作品是陈及之的《便桥会盟图》卷,该卷描绘唐朝武德九年(626)突厥入犯,李世民化危为安与之会盟的故事,全图共绘246人、180匹马和4头骆驼,堪称是元代绘人马最多、物景最宏大的历史叙事画。图中人物衣纹用“铁线描”,细劲准确,应为北宋李公麟传派。树石则近于郭熙画法,有元人笔墨韵味。

元陈及之《便桥会盟图》卷(局部)

展出的几件明代佳作分别是刘俊的《雪夜访普图》轴、仇英的《临萧照中兴瑞应图》卷、吴伟的《问津图》卷、朱瞻基的《武侯高卧图》卷、明人《岳飞像》轴等。其中,刘俊的《雪夜访普图》轴,绘雪夜赵匡胤突然造访宰相赵普,共同商讨征伐大事,颂扬了帝王的知人善用。图中人物衣纹用“兰叶描”,方中带圆,人物形象刻画传神,各人身份与表情恰如其分。仇英的《临萧照中兴瑞应图》卷用笔精工细谨,敷色沉着明丽,人物开脸有程式化倾向。吴伟的《问津图》卷中的人物衣纹用“兰叶描”,柔中带刚,人物形象古朴渊雅,是吴伟人物画代表作之一。朱瞻基的《武侯高卧图》卷,绘孔明偃卧竹林,意态潇洒。衣纹用马远“折芦描”,用笔简逸而传神,具文人意趣。

《张良像》《张飞像》《郭子仪像》《岳飞像》《文天祥像》这五件功臣像系首次公开展出,为观众了解明人绘肖像的特点提供了丰富的图例。其中,《岳飞像》在绘制上的借鉴参考尤为典型,此图所绘岳飞人物形象参考了历代关羽“夜读春秋”标准像,图绘岳飞头戴四带巾,身穿织金蟒袍,腰系云龙玉带,手捧书册端坐于交椅上。画面中人物刻画较少拘滞,略带写意趣味。而大臣穿蟒袍,是明代才有的现象,可见此像为明代的画家依据当朝的冠服制度想象所绘。《张良像》与《郭子仪像》人物开脸、衣纹画法相同,面部略加渲染,衣纹用笔刚劲沉稳,当是明代宫廷画家同一时期的作品。此类肖像画并不能以图证史,但其作为辅佐帝王统治的宣传工具发挥了重要作用。

据了解,故宫博物院藏历代人物画特展是一个系列展览,将在两年的时间内分“庙堂仪范”“林下高隐”“闺阁红粉”“风俗百态”四期展出。此次“庙堂仪范”展将展至6月30日。

明人《郭子仪像》

明人《岳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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