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利拍卖2021春拍】旷世杰作 无声史诗——徐扬《平定西域献俘礼图卷》

更新时间:202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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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792年,在位已经五十七年,八十二岁的乾隆皇帝记述其十次派兵平定边疆叛乱的“十全武功”,即:“十功者,平准噶尔二,定回部一,打金川为二,靖台湾为一,降缅甸、安南各一,即今之受廓尔喀降,合为十”,皇帝也因此自诩“十全老人”。十全武功,是乾隆皇帝最为伟大的军事建树,也是其定国安邦、为后人开万世基业的伟大成就。

《平定西域献俘礼图卷》即是为记录“十全武功”之一,平定准噶尔部蒙古族达瓦齐以及回部大小和卓木叛乱之后的国家庆典,乾隆皇帝圣谕徐扬描绘此空前盛况的旷世杰作。它不仅是一件绝世罕见的艺术作品,更是一卷无声史诗、是矗立在世人心中宣示国家主权的神圣丰碑。

徐扬 平定西域献俘礼图卷

手卷 设色纸本 43×1865cm

展览:

盛清的世界—康雍乾宫廷艺术大展,上海龙美术馆西岸馆,2015年8月。

出版:

1.《五台山人藏—徐扬画平定西域献俘礼图》,文物出版社,2009年。

2.龙美术馆:《盛清的世界:康雍乾宫廷艺术大展》,第180-183页,上海书画出版社,2015年。

著录:

1.《秘殿珠林石渠宝笈汇编》(4),第788页,北京出版社,2004年。

2.胡敬辑:《国朝院画录》,嘉庆二十一年(1816),《历代书画录辑刊》第一册,第452页,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7年。

3.《清宫陈设档案》,坤宁宫续入书石渠宝笈档案,道光十五年七月十一日。乾清宫存书画档册,正册,宣统十四年。

4.《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档案总汇》28册,第826页,人民出版社,2007年。

5.《故宫已佚书籍书画目录四种》,《赏溥杰书画目》,第14页,国立北京故宫博物院,1934年。

6.陈仁涛校注:《金匮室丛书之二——故宫已佚书画目校注》,第35页,香港统营公司,1956年。

7.王伯敏:《中国美术通史》,第六卷,第153页,山东教育出版社,1983年。

8.杨仁恺:《国宝沉浮录》,第616页,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91年。

9.潘耀昌:《中国美术名作鉴赏辞典》,第685页,浙江文艺出版社,1999年。

10.《中国历代画家人名词典》,第1011页,人民美术出版社,2003年。

11.[美]福开森:《历代著录画目正续编》,第456页,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7年。

说明:

清宫原裱,织锦包首,带玉别子。

《平定西域献俘礼图》玉制画别

文末附全卷图

《平定西域献俘礼图》(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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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徐扬绘《平定西域(回部)献俘礼图》卷

文|聶崇正

为了平定准噶尔部蒙古族达瓦齐以及回部大小和卓木(大和卓木波罗泥都、小和卓木霍集占)的地方叛乱,清朝中央政府在乾隆二十年(1755)和乾隆二十三、二十四年(1758、1759)出兵西域,在地域相当广大的地区内经过多次规模很大的战役,最终取得了胜利。这次平乱战事成为乾隆皇帝为之骄傲的「十全武功」之一,除了用文字记载于史册,乾隆皇帝还命宫廷的画家绘制作了一系列作品用来纪念,徐扬所绘《平定西域(回部)献俘礼图》卷就是其中之一。

《平定西域(回部)献俘礼图》卷,为纸本设色画,纵42公分、横1800公分。我曾于2007年获观此卷。画卷保存了清宫原样装裱,包首为织锦,题签上书「徐扬画平定西域献俘礼图」,玉制画别亦保存完好。

此卷著录于《石渠宝笈续编》,八玺全,贮于乾清宫,画卷还钤有「五福五代堂古稀天子宝」、「八征耄念之宝」、「太上皇帝之宝」、「嘉庆御览之宝」、「宣统御览之宝」等清宫玺印,画卷描绘的是平定准部、回部得胜后在京师举行的献俘大礼的场景。

《平定西域献俘礼图》(局部)

《平定西域献俘礼图》(局部)

《平定西域献俘礼图》(局部)

「献俘礼」属清宫军事典礼,有关规制、典仪在《大清会典》中有详细记载。徐扬此卷中画面起首为京城正阳门,经棋盘街、天安门,卤簿仪仗自端门排列至午门,皇帝御座设于午门城楼之上。

《平定西域献俘礼图》午门城楼皇帝御座

全图以写实的笔法记录了一个历史时刻,人物众多,刻画入微,色彩鲜艳饱满,是乾隆时期清朝宫廷纪实绘画的代表作。「献俘礼」在圣祖康熙朝和世宗雍正朝也曾举行过,但是只见于文字记载,未有图像流传,故而徐扬此图意义非凡,兼具艺术价值和史料价值。

《平定西域献俘礼图》徐扬落款

画卷结尾处有画家徐扬书题跋一段:「上御极之二十四年十月,平定西域露布至京师,明年正月献俘馘于午门。舞干羽、奏箫韶,治定功成,礼明乐备。维时新隶版图,争先入贺者如伊犁以西之布鲁特、哈萨克、安集延、和阗、库车、巴达克善、哈什哈尔、叶尔奇木等国,不可以数计。其域外藩封拜扬阕下者如朝鲜、日本、苏鲁、吕宋、南掌、琉球、缅甸、文莱、安南、马辰、暹罗、苏喇、柬埔寨、嘛六甲、大小西洋等国又不可以数计。盈廷剑佩,万国衣冠,如众星之拱极,若万水之朝宗,堂哉皇哉!自盘古以来,四万七千余载之久,未有如今日之盛者也。昔阎立本、颜师古,俱能以图画纪国家之事,垂于竹帛,臣艺万及一,幸而执事内廷,谊应扬显。恭逢我皇上仁渐义被,远轶汉唐,德盛化神,超越隆古,用敢自忘固陋,敬成是图,拜手稽首以献。臣徐扬恭绘并跋」,下钤「臣徐扬」、「笔沾春雨」印章两方。

《内务府造办处活计档》页影

据《内务府造办处活计档》载,徐扬此图完成应在乾隆二十九年以前。「二十九年十一月初五日:接得郎中德魁员外郎文照押帖一件内开十月二十五日首领董五经交徐扬画西域献俘图手卷一卷,传旨着交如意馆配匣仍配袱别样子发往南边依前做法照样做来,钦此。」《活计档》中记为「西域献俘图」与《石渠宝笈》中著录的「回部献俘礼图」略有异。

《石渠宝笈》页影

徐扬是乾隆中期重要的宫廷画家,有关他的生平见于《国朝院画录》、《读画辑略》、《皇朝文献通考》等书。清代胡敬着《国朝院画录》中载:「徐扬,字云亭,吴县人,工山水人物。乾隆中供职画院,钦赐举人,官内阁中书,《石渠》著录三十有五,续编载有恭绘《南巡图》十二卷。」《读画辑略》(作者佚名)一书中记载:「……乾隆十六年(公元1751年)南巡,(徐扬)恭进画册,仰荷恩,命来京供奉内廷。以太学生两试北闱,不中,寻特赐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丙戌(乾隆三十一年,1766)会试后,授内阁中书。」又据《皇朝文献通考》卷50中说:「乾隆十八年(1753)奉谕旨:内廷行走之县丞张宗苍,监生徐扬、杨瑞莲效力皆以数年,甚属黾勉安静,张宗苍年已及暮,着加恩赏给户部额外主事,徐扬、杨瑞莲着加恩赏给举人,一体会试。」

《平定西域献俘礼图》(局部)

综合文献材料可知,徐扬是苏州人,生于康熙五十一年(1712,见《清代官员履历档案全编》),卒年不详,进宫供职前为监生,即是个读书人,并非是以作画为业的职业画家。乾隆十六年(1751)皇帝首次南巡,途经苏州时,徐扬恭进画册得到赏识,皇帝命其入宫供职,徐扬于同年六月初抵达京师。

七月十二日的《内务府活计清文件》中有记载云:「副催总佛保持来员外郎郎正培、催总德魁押帖一件,内开为六月初二日员外郎郎正培奉旨:画画人张宗苍、徐扬每月钱粮公费照余省、丁观鹏一样赏给,于六月起。钦此。」

余省、丁观鹏均为一等画画人,每月获银十一两,待遇最高。徐扬一入宫便得到如此宠渥,说明他的画艺不同一般,乾隆皇帝相当赏识其才艺。由于徐扬是读书人出身,乾隆皇帝又对他另眼相看,特别予以照顾,让徐扬以太学生身分「两试北闱」,虽然未能但是皇帝钦赐了「内阁中书」之衔给他,也是特殊的恩典了。徐扬在乾隆朝宫廷里创作甚巨,参加了规模浩大的《乾隆南巡图》卷的绘制,还有《盛世滋生图》卷、(又名《姑苏繁华图》卷,现藏辽宁省博物馆)、《京师生春诗意图》轴(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南巡纪道图》卷等重要作品传世。

《平定西域献俘礼图》(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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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西域献俘礼图》(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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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西域献俘礼图》(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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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扬《平定西域(回部)献俘礼图》卷曾展览于「盛清的世界—康雍乾宫廷艺术大展」,上海龙美术馆西岸馆,2015年8月。出版于杨仁恺《国宝沉浮录》,辽海出版社,1999,页387;《五台山人藏—徐扬画平定西域献俘礼图》,文物出版社,2009;龙美术馆《盛清的世界:康雍乾宫廷艺术大展》,上海书画出版社,2015,页180-183。著录于《石渠宝笈续编》,《秘殿珠林石渠宝笈合编》第四册,上海书店,1985,页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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