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顶流曹新林:最爱是农民

更新时间:20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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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幅巨大的人物肖像一字排开,或微笑,或无助,或昂扬,或沉思……这些人物有个共同的名字——农民。这是油画家曹新林近两年来创作的《苍生图谱》,前不久在河南省文联“岁月如歌·曹新林油画作品展”中展出,甫一亮相,就“引爆”现场,围观学习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苍生图谱·开怀》80cm×80cm 亚麻布油彩2019年

“实事求是地说,就是在全国,像我这样去画农民题材的也不多,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了。”一向低调的曹新林说,“没有和农民一起住过牲口屋,是画不出这种感觉的。”

为农民造像,曹新林一做就是几十年。他的笔端带着北方的阔大和凝重之气,调色板上常常散发着牛粪和泥浆的芳香,正因为深知自己用情至深、用功至深,他才会如此“高调”。

《抬头望柳》 147cm×113cm 亚麻布 油彩 1996年

2014年5月,曹新林迎来自己的高光时刻——“情凝厚土”个展在中国最高艺术殿堂中国美术馆举办。就是在这次展览上,中国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靳尚谊先生径直奔向一幅画——《抬头望柳》,并在画前久久观看。“靳先生说上次看过这幅画后,就一直惦记着它。”曹新林介绍,此作于1996年完成,在当年举办的首届中国油画学会展上亮相后,业界为之一震。“当时很多人问我,‘老曹你怎么开始这样画了’?”

大家认识曹新林是从《粉笔生涯》开始的,而这幅画堪称“超写实”的成功案例。1984年,曹新林凭借《粉笔生涯》一举获得了第六届全国美展银奖。此后,他的作品先后4次入选全国五年一次的届展,钟涵、闻立鹏、靳尚谊等老一辈画家对他赞赏有加,迟柯、南丁、殷双喜、赵世信、张宇等美术史论家、作家纷纷为他著文。时任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甚至专程从北京来到他在郑州的画室,一手策划了其在中国美术馆的个展。

《一方水土》 150cm×178cm 亚麻布 油彩 2006

画家去周口太昊陵的途中看到了一群开心的老农,便下车与之攀谈,记录下这一场景。人物背景的设置,从中原村景,改为陕北黄土高坡,最后将安阳“小南海石窟”挪移至此,才有了苍茫古朴的品质。这幅作品,是画家唯一一幅将自己(右一)置于其中的作品。

“《抬头望柳》被很多人认为是我的最佳状态。”曹新林说,“上世纪90年代至本世纪初,正是我跟‘二段’等一帮油画家‘闹得最欢’的时候。我们常常在书画院侃大山,艺术上都处于上升期。”

那时,身为河南省书画院院长的曹新林,在繁忙的行政工作之余仍醉心于他的“农民画”。《一方水土》里,他唯一一次将自己的形象置于一群笑傲黄昏的农民中;《村委会》一画中,热情好客而又艰苦朴素的村干部与几位艺术青年,邂逅在陕北窑洞;《持白条的老人》,那怨而不怒的神情令人感同身受……

《持白条的老人》 65cm×53cm 亚麻布 油彩 1991年

“这些画,与其说是塑造了一群老农的肖像,描述了某个农村事件,不如说是以他们为媒介去追寻一种朴厚、凝重、苍茫的境界。这种境界不漂亮、不飘逸,甚至不令人愉悦。这种境界,我们可以在龙门石窟的造像中看到,可以在嵩岳千年古柏的树干上触摸到,但都不如北方农民老汉的生命中体现得浓烈感人。”对于为何钟情于农民形象,曹新林曾如是阐释。

“我出生于农村,童年在乡下生活,身上流着祖辈农夫的血。”曹新林总是自嘲是一农民。那他敏锐的艺术感觉和满身的艺术细胞从何而来?他说,自己的艺术灵性应该来源于母亲。母亲做的绣花、蒲扇等手工,总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而父亲遗传给他的最大特点就是实心眼,这一特点始终伴随着他,使他在艺术道路上下足了“笨功夫”。尽管来自父母的艺术影响不多,但曹新林从小就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艺术天赋,高中时便被同学们称作“小齐白石”,后来更是“一点就通”,对于各具个性的当代艺术展览的主题、形态,总是能做出精准的判断。比如说,上世纪90年代参观卡塞尔文献展德国馆,迎门是希特勒视察卡塞尔的大幅照片,展厅无一陈列,满地都是被撬的地板,人们在破碎的地板上行走和跳跃,发出撕裂的声音:“山河破碎!撕裂的德国!”他马上被震撼到了:“好艺术!比绘画更有力量、更能打动人!”

《酒摊》 132cm×120cm 亚麻布 油彩 2007年

现在一些新潮艺术家玩材料、玩装置,曹新林早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就玩得“炉火纯青”了,《粉笔生涯》画在了“反复做旧的真黑板”上,《抬头望柳》似乎有着英国当代艺术家基塔依的影响,他试图隐去一切“刀斧痕迹”,但却遮掩不住他闪光的思想和前卫的手法。他早早地读过了科林伍德、苏珊·朗格、里德等人的书,早早地吸收了科·巴巴、伦勃朗的画风,体味过夏加尔、马蒂斯的笔触,进行过印象派、纳比派、表现主义等方面的尝试,似乎早已打通了前卫与传统的任督二脉,形成了朴厚、凝重、苍茫的曹氏语言风格,他说自己不是弄潮儿,还说“画画真难”“七十始知无知”——活脱脱一个“凡尔赛”顶流!

熟悉曹新林的人都知道,他的画看上去很收敛老实,他的文章读起来又很调皮开放。他“像牛肉干一样地耐嚼而后味无尽”。河南省美协名誉主席、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马国强说,“曹新林的画越老越好!他是穿着中山装看模特走秀的人。”“与古为徒、绘事后素”,是曹新林这个“80后书画家”当下的状态。

《观光》 130cm×97cm 亚麻布 油彩 2003年

2020年10月,曹新林出版了《一农夫》农民肖像作品集,其中作品倾注着他几十年心血,更是他对厚土苍生的礼赞。“中国农民的形象、命运和精神牵系着曹新林的艺术人生。”正如中央美术学院院长、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范迪安所说,“他以中国农民为主题的肖像创作和群像创作,成为他艺术世界中的闪光亮点。曹新林为农民造像所付出的努力不是一朝一夕的……是他热爱农民质朴精神并关切农民在社会中的生存状态的结果。”(文/彭彬 范源源)

《日落而息——在1978》 140cm×1155cm.亚麻布 油彩 2002年

《夜归》 91cm×73cm 1993年~2006年

曹新林艺术的最大特色是他一向坚持现实主义道路的理想和坚持为中国农民写照的精神。他深刻体认中国社会的基本特征,热爱着农民质朴的精神品质,关切农民在社会变迁中的生活现实,与农民同呼吸、共命运,把深入表现农民与深入研究油画表现力结合起来,在驻守乡村、脚踏实地的艺术状态中,为农民传神的写照不遗余力。

——范迪安(中央美术学院院长、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

曹新林从现实主义传统技法中走出来,运用熟练、沉着、质朴的油画语言,把当代黄河儿女们的深沉坚毅气质,憨厚纯朴的性格刻画得不露声色,却过目难忘。在一些人泼洗澡水把孩子也要泼掉的时候,他能坚持发展那些虽古老而却有生命力的东西,表现了真正的艺术眼光和胆识。

——闻立鹏(中国油画学会原副主席、中央美术学院教授)

艺术家简介

曹新林,1964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曾任河南省书画院院长、河南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河南油画学会会长, 现为中国油画学会理事、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河南省优秀专家,享受国务院 “政府特殊津贴”。

重要参展:1984年第六届全国美展,《粉笔生涯》获银质奖;2001年庆祝建党八十周年全国美展,《老前辈》获优秀奖;2004年第十届全国美展,《世纪老人》获优秀奖;2009年第十一届全国美展,《寒露》获提名奖。2014年第十二届全国美展,作品《起五更》获提名奖。

本文刊于《大河美术报》2021年2月5日8、9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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